郁周聿上班的日子里肖昶也没有闲下来,名声在外,就少不了来拜访的人。
今天来探访的是肖昶创业时认识的老朋友,由于认识的时间很早,所以很例外地获得了进入肖昶房子的权力。
朋友对此殊荣一直很受用,要知道这位王总排外,家里负责日常生活的阿姨都只是上门做饭,到点就走。
他一手拿着一摞方案计划,空出来的那只手要去摁门铃,但还没碰到,突然眼尖地看到门没上锁,轻轻一推就推开了,朋友受宠若惊,随后轻车熟路地穿过前院,看到房门也是半掩着的。
他还没来得及往前走,忽然一个人早他一步推开门,然后站在门内看着他,问:“你是他的客人吗?”
那个年轻的男生还扶着门不让它关上,朋友这才意识到门不是为他留的,因为肖昶拿着文件走了过来,很亲昵地说:“本来想在门口等你,但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但其实郁周聿的工作没有那么争分夺秒,就算多走一段路也没什么的,更何况肖昶已经为他节省了开门的时间。
他接过文件,说:“那我先去上班了。”
说了却还没走,顿了顿,问:“你下午有想吃的东西吗?”
肖昶笑了一下,说:“下午我会去接你的,到时候我们再挑。”
听到想听到的话,郁周聿把肖昶递来的文件塞进包里,然后握着门把手,说:“那我走了。”
肖昶伸手跟他说拜拜。
郁周聿用低头这一动作来撕下黏在肖昶身上的视线,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往外走了几步,再转过去跟肖昶说再见。
就那么一瞬间,朋友觉得他抬起手在耳朵边的姿势好眼熟,但肖昶的声音斩断他追溯的思维:“怎么还盯着看呢?”
朋友一下子回过神来,发现男生已经离开,他开玩笑地说:“怎么这么有占有欲,你小男朋友吗?”
“嗯。”
玩笑之所以是玩笑,是因为说出口的人压根没把它当真。朋友一个踉跄,目瞪口呆,“什么?”
他跟肖昶认识得太早了,几乎算是肖昶来到南方认识到的第一个人。
那时候没现在这么人模狗样,整天吊儿郎当的,耍朋友是他们间很潮流的一件事。
但小王不一样,小王清高,说得最多的是搞事业,最开始大家都觉得他在吹牛,没想到还真让他搞上了。
朋友算是一路看着他走过来的,他有头脑,最开始跟了肖昶一段路,所以现在也是个小老板。
也正因为一路看着肖昶这么走过来,他几乎已经认定对方不会动感情了,“真是男朋友啊?”
朋友还是很吃惊,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肖昶的事业刚起步,赚了一笔钱,忽然有一天那笔钱全都消失不见,小王总又变成了和他们一块儿吃盒饭的小王,追问之下才知道是寄给了老家的朋友。
虽然口头上说是朋友,但他们当时都觉得是情妹妹,只是后面从没见他身边出现过什么亲密的人物,才渐渐地忘了这茬。
朋友差点要脱口而出问他那个老家的情妹妹怎么办,但及时吞了下去,知道不合时宜。
他讪笑两声:“怎么突然谈了男朋友,都没听你说过。”
肖昶不大高兴:“因为还没谈上呢。”
朋友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还没谈上,刚才那么熟练地一口一个男朋友是在干什么啊。
“总会谈的嘛……”他转移话题,拿出自己带来的策划书,“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就是这个方案……”
他们很随意地找了张沙发坐着,朋友滔滔不绝地讲述,肖昶慢条斯理地翻看策划书的详情。
老实说,是一个很新颖的方向,放在这个世界很新颖。
即使用肖昶的眼光看一般,但能提出来就已经很超前了。
“挺不错的。”肖昶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
朋友兴致勃勃地把策划书收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是一个倾诉欲十足的姿势:“我跟你说,这是我新认识的一个年轻人提出来的,他才二十多,跟我认识你那会儿差不多大,我真的,我看着他就好像看到那时候的你,那么有创造力……”
接下来的半小时,朋友都在讲述那位年轻人的传奇,最后真诚恳请:“如果你有空,今天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他那些东西我都没办法完全转述,得由他亲自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