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芊估计电话那头的任计没什么好脸色。早年任熙有教任芊看相,在商場裡觀人於微,能勝一籌。
任芊昨晚第一次那么近距离而清楚地看任计,两眉之间的印堂那么窄,也就解释了他为何小气。
虽然誰也不敢动任计的人,但是符号就喜欢挑战,多么难的司法案件都拿他没辄,他不相信自己引不起任芊的注意。
儘管没有人证实中西合璧可以治疗抑郁,人到了无路可走的景况什么都要试。
或许每个人出生、成长,离开了原生家庭,就一直寻觅着那个像父母那样无条件呵护自己的人。
郭怀恩训斥着下班回来还没有服用中药的仇青,命令她:“喝!”
仇青一脸愁容,“喝不下。”
同样是苦口良药,柯医生给的胶囊仇青和着水就能咕噜咕噜吞下,可是阮医师的汤药难以入口,鼻腔和嘴里一阵苦涩。
郭怀恩二话不说,拿着碗一口气把药送進自己嘴裡,並沒有吞下。他湊過去,然后強勢地扣著仇青的後腦勺仰起,用微濕的薄唇封住她的嘴,液体就如此输进温热的口腔里。
为了一滴不剩,郭怀恩紧贴着仇青的唇搓揉,确保她都吞了进去。
滚烫的触感密不透风地止住了仇青的叫声,她脑海里浮现星辰大海,她好像回到了刚来到世界上包着她的那团热流,帮她屏蔽了所有烦恼,她不用再纷纷扰扰,劳心伤神,可以毫无保留地坦露依赖着眼前的人。
任计刚量了体温,发烧了,第一时间想起怀龙工程公司的工程运营总监。这次弥城收购地皮的事任氏委托了怀龙监督,他病了有人顶替。
电话接通了,任计打招呼“喂,怀恩。”
“任总,你好。找我什么事?”郭怀恩今年升了工程总监,态度还是一贯的谦虚,平易近人。
任计一改玩味的笑意,换上了职业式的风度翩翩,语气庄重,郭怀恩就知道是正经事。
任计一五一十交代了收购地皮的困难,商讨的进度。
郭怀恩学东西快,曾带领团队实践大小项目,从普通装修到市区规划法案等,精通行业技术,当得了半个法律顾问,可以和符律师联手推动收地。
郭总监答应了代表他去开会,订了即日的机票去弥城,任计如释重负,唯一担心的就是任芊会遇见郭怀恩。
刚打了一个小时电话,再拨另一通电话,任计声音沙哑,更显磁性:“芊芊,你最好离姓郭的远一点。否则,以后后悔了别找我哭。”
任芊的反应很自然,也是任计意料之中:“为什么?”
任计:“。。。”
任芊:“哥,词不达意、欲言又止,不像你的作风。”
任计:“有些事,你长大后,我慢慢跟你解释。”
任芊戚着眉头,“我不大?。。。你觉得我很小?”
任计:“在我眼中是。”
郭怀恩出差的话就陪不了仇青。
但她知道他不是她溺水的时候抓住的浮木,他爱她,不过他是自由的。
郭怀恩出门前,仇青依依不舍的表情让他愧疚。
他深深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手没有松开,把她稍稍按过来,自己凑近堵住了她的嘴,含住吸允,继而把唇瓣展压得潮红,泛着迷人水光。
他抬手抹了抹她润泽的嘴角,眼里藏着眷恋,仇青握着他的手用脸蹭了蹭。
郭怀恩把行李搁在门边,捧着她的脸用指腹摩挲着,心不甘情不愿地问:“要我叫郭术来陪你吗?”
仇青:“我考虑一下,你去机场吧,别来不及登机。”
“好。”
说完从仇青手中接过行李,大步出门。
郭怀恩在弥城的酒店安顿好,传了短信给仇青报平安,并承诺争取早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