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怀恩一早买好了粥和荔湾肠粉,进屋把车钥匙丢在柜顶,脱了鞋子换上拖鞋,仇青已经坐好在餐桌等他。
他喝着粥,瞟了一眼仇青,尽管她长大了,在他眼里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仇青属于温室里的花朵,对父母言听计从;郭怀恩不一样,什么都追随本能和直觉,正因为他亦正亦邪的,才能辨清谁是善类,谁是恶人。
郭怀恩想起仇青和那个姓柯的频繁见面總覺得心绪不宁,他放下了勺子,神色凝重地看着她嘱咐道:“小青,你出去交朋友要小心啊!遇到可疑的人和事,拿手机录像和录音,交给哥处理。”
仇青心满意足地咀嚼着最爱的肠粉,“你放心吧。哪有这样的事儿!。。。
你说柯先生吗?你想多了。柯先生是个好人。”
郭怀恩冷笑一声,“柯医生吧。好人?他好的话你不会治疗那么久都好不了。”
仇青放下了筷子,怒目而视:“你又跟踪我?”
“我紧张你。这种庸医我知道啊!最喜欢拖长治疗时间骗钱骗医药费。”郭怀恩一锤定音。
仇青含着泪,不情不愿地告诉他:“不单单是药的问题,医生说我的病跟我的性格有关。”
郭怀恩攥着她的手,顺势扣十指,直勾勾地看着她说:“性格在娘胎里已经决定了。”
这句话听上去是事实,并且起了安慰她的作用,对视着他的深棕眼眸她的眼睛蒙上了水汽。
大清早化好妆准备出门上班的事业女性最害怕泪水化掉妆容要重画,女人化妆就如郭怀恩的图纸,精工雕琢,时间心思的功夫。以至于仇青此时垂下头,让斗大的泪水直接落在桌面,避开粉底。
郭怀恩拿着面纸抬手想察干她的眼泪,俊逸的面容在她的淚眼前模糊起來,她忙躲开,“不用了,谢谢。”让他哭笑不得。
最后,仇青轻掸湿润的眼睫,水雾干的七七八八,她眯眼对视着回复清晰、帅气逼人的郭怀恩,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从小挺立的鼻梁。
他嘴角勾起,露出了浅笑,把人拉近,扶着她的后脑勺压上去吻住柔软温暖的唇。
宿醉后休息了一天,任芊彻底醒了,上班的时候洞悉力特别强,留意到她关心的两个男人,郭怀恩和任计搭着胳膊聊天。
任计小时候最刻骨铭心的记忆就是叔叔述说他当年如何带着业务员去广州开拓地产市场,并且凭着精准的操盘布局,掌握大型项目,为任氏赚了第一桶金。
怀龙工程公司是块肥肉,任氏想收购它,扩展商业版图,提升竞争优势,任计自然对着杰出的郭怀恩问长问短,加深了解。
任芊莫名地想起前晚吃饭的时候,任计叫她别急着再把自己交出去,这家伙什么都做得出来,难道他现在警告郭怀恩同一件事?
没来得及把头缩回去,就被任计发现她在转角偷听了,虽然什么都听不到。
任计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把任芊的碎发绕到耳后,被他指尖不经意地轻蹭了一下,她的耳朵就烧了起来,吓得她别过脸去,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看着他。
任计倒不生气,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确保她身体无恙,含笑问道:“清醒了吗?”
“嗯,谢谢你。”她胸口微颤,急着补了句,“你。。你不要误会,也不要对怀恩哥胡说!。。我。。我没有把自己交出去。”
任计不在意地笑了笑,指节敲了敲她额头,转移了话题:“以后没有我,你不可以喝酒,酒量那么差。”
“知。。。知道了。”
看着她买醉跟此刻清醒完全两个样,任计浮起前晚的记忆:下车后他是扛着她上楼的,他手中触及的玲珑身躯软糯温热,很舒服,任计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任计此时又盯着任芊的是个男人都会动心的曲线,弯起嘴角笑了笑,唇边又猛地压了下来,回过视线看着她的目光忽明忽暗,嗓音冰冷透着警告:“你长大了。。。”他顿了顿,撑着墙壁用身体和外套罩着她,扬起眉继续说:“尽量离坏男人远一点。”
仇青忙活了半天。
脚步声传进房里,紧接着一个踌躇满志,自信从容,帅的嚣张的高个子出现在仇青的视野里,她心想,依照他的举止风度必然是个大人物。
他迳自走过来,含着笑说:“小仇?”仇青奇怪,还没有自我介绍怎么就认识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