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青的梦里常出现第一次见柯先生的场景。
柯先生西装革履,用职业性的口吻问:“你翻开手掌,让我看看。”
仇青抬手,手掌面向他,几秒钟他就给了反应:“可以了。。。你是搞艺术的吗?弹琴?”
“对了一半,我以前想当钢琴家,现在是会计。”
周六,仇青坐在沙发上盯着柯先生传来的手机信息纪录,
“我们可以再约吗?”
“你什么时候有空找我?”
“你妈怎样?”
“为什么不回复我?”
她太过专注,并未留意到郭怀恩运动回来,洗完澡,站在她身后。
他从后环住她的脖子,轻轻摩挲。
“怎么了?”仇青感受到他的触碰,放下手机,使之背面朝上躺在沙發上,细微的动静郭怀恩十分在意。
方才郭怀恩瞄了一眼信息,看到发送人是她以前提及的柯先生。但她为什么不正面放着手机呢?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他大胆问出来:“是谁?”
半晌听不到仇青的答复,郭怀恩有点恼火,“不说,是吧?”
他单手撑着沙发,跳到了仇青旁边,扣着她后脑勺,把她按过来吻住。
分开后,她抬头凝望他,微启被允得红肿湿润的唇喘着气,笑意洋溢的眼睛弯了弯,样子看起来却有点狼狈可怜,历经风声鹤唳头发凌乱。
非但没让郭怀恩停下来,反而撩起了他心里某处的悸动,他的轻软野蛮地缠绕了上去,被翻搅的瞬间,她脑海一片空白。
换气的时候,她唤道:“够了。。。不要。。。”弱不禁风的虚软嗓音他听起来像调戏。
“以前不知道你那幺会惺惺作态。。”郭怀恩十九岁起拍了几次拖,以为对女性这种生物有充分的了解,他头一次见到脚踏两条船还假装羞涩的女人。
仇青享受一如既往的親吻,到了最后郭怀恩的负面评价却将甜蜜的气氛一扫而空。
“你怎么了,哥。。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太累。周末不要画图了,多闭目养神啊。”
他攥着她的臂膀,把瘦小的身子塞进怀里,头埋进肩窝,不让她看到他表情里的晦暗不明,沉稳的气息吹着她头顶低语:“我只想你知道,多少人讨要我,你得到了不要不珍惜。”
结实的胸膛抵着仇青娇软微红的脸颊,除了脉搏跳动之外,她清晰地感觉到□□肌腱中荡漾着脆弱,哥哥比想像中易碎。她却掌握不到他全部的情感。
可能我年纪太小?仇青不只一次质疑过自己。
此刻郭怀恩的冷静溫順可能是暴风雨前的朝阳,仇青想着,立刻软成一滩水靠在他怀里,垂眸细声说:“哥,我不会的。”
她最后一句,声音小到听不见:“你给我一点时间。”
不告诉他,他自有办法。
练过速记的郭怀恩拨通了婚介事务所的电话,跟他们问一个柯先生,并提供了他记忆里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我们登记冊里没有这个人。”
郭怀恩托着腮拧着眉思考,緊闭的卧室门将他和客厅里的仇青分隔开,他果然小看了妹妹,几年不见就可以撒这么个弥天大谎。
根据目前状况,柯先生跟婚恋公司毫无关系,那仇青有什么不可以对他坦白的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郭怀恩和仇青大眼瞪小眼的,气氛非常尴尬,谁都没说半句话。
他们的手机内容都不是秘密,因为相方的密码都记在心里,查不查手机只是道德与尊重的问题。
柯先生是何方神性,郭怀恩胸有成竹能调查出来,当初在仇青的手机安装定位就是不想妹妹被拐走,不违反任何道德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