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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第1页）

顾郁尘不理解他没什么收了一个这么蠢的徒弟，但还是认命般的走了过去，他现在是孩童模样，一双小短腿走的倒挺快。

顾郁尘躺在顾言宁身侧，闭上双眼，很快他便感受到一双手环抱住了自己，顾言宁微微蜷缩着身体，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还轻蹭了几下，顾言宁闷闷的声音从颈间传来：“师尊，晚安。”

顾郁尘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的脑袋，片刻后也轻轻回蹭了一下。

顾言宁愣了一下，轻笑出声。

顾言宁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惹得一阵痒意。

翌日

白茗繁早早就把他们几人叫了起来。

墨淮迷迷糊糊的趴在桌案上，嘟囔道：“为什么我也要起这么早？！”

顾郁尘坐到他旁边，看着自家徒弟被折磨的惨样。

初次学习这功法却实可以说是折磨，毕竟他们本就不是神魔两骨，要强行催生出一个丹田是极其痛苦的，但若是修成就是一个极其强大的保命法器。

顾言宁体内灵力紊乱，呼吸急促，他依稀看到自己在暮海城中那座宅院中，法阵罩住那一小片天地，但他却是可以看见屋外的场景的，他看见自己的父亲死在血泊里，他是笑着的，好似已经没了活着的意义，看着前几日还同他嬉闹的好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睁得极大，眼里满是错愕。

他猛的吐出一口血来，顾郁尘慌忙跑到顾言宁身侧，他知道顾言宁这是怎么了，他初次学这秘法时也是同一症状，心魔反噬。

顾郁尘这时已经变回原本的样子了，他为顾言宁敷下丹药，又将他带回了住处。

顾郁尘坐在床榻的一边，垂眸望着顾言宁，他生了一副极好的样貌，眼尾狭长，顾言宁是典型的狐狸眼，鼻梁处有一颗痣，衬得他有一股清冷的气质，但性格却与之相反，不过他在旁人眼里却实是清冷的性子，这一点倒是与顾郁尘很像。

或许，现在也挺好的不是吗？

顾郁尘轻声说道：“我还是不明白，顾言宁，你到底是谁？为何师尊会说你与我有缘，又为何会有那记忆？”

寂静的夜里，这句话终究石沉大海，顾郁尘走到那颗古树下，他倚靠在树上，仰头喝了一口酒，他的酒量说不上好，只是喝了两口脸颊初便隐隐微红，一滴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或许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又或许是顾言宁与他而言，太过熟悉，又太过陌生。

他的心魔一直都在，之前闭关也是因为心魔一事，他无法忘却过往，无法做到没有怨言，无法装做无事发生，无法忘却那一天的噩耗，他一直都在痛苦中挣扎反复，知道遇见顾言宁，一同他一样。

照亮他灰暗的世界，可最后，终究是要分开的，贪恋那一瞬的温柔、欢笑，去奔赴他设好的局，奔赴他命定的结局，那是他为自己选的最好的结局，也只有那一个结局。

只是他忽然有些舍不得顾言宁，不过这早在一百年前就没有回头路了。

顾言宁不是纯正的人鱼，顾言宁自己却不知道，他的父亲没有告诉他，她的母亲从他一出生就故去了，多么像啊，父亲的厌恶，从未见过的母亲，却成了心魔，多么可笑，多么重情。

酒瓶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花瓣飘落，飘至顾郁尘发间、肩膀、指尖，顾郁尘捻着那一片桃花。

“看，你最喜欢的桃花，以前我总嘲笑你，现在我不笑了，你回来好不好？”

可终究没有人回应他，风吹过，像是轻轻抱了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