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来他像一个被蝴蝶迷了眼睛的疯子,拼命地追逐。
那只漂亮恶毒的蝴蝶悠悠地绕在他旁边转,若即若离,引诱着他。
明知那翅上有毒,明知靠近是死,还是跌跌撞撞追着那美丽的蝶翅跑。那只蝴蝶漂亮得刺眼,恶毒也藏得刚好,悠悠绕在他身侧,偶尔落在指尖,偶尔又飞远,不远不近地吊着他一颗心。
只是突然,就像是艳鬼铺垫完了准备吃人了,云岫青快速地拖动着他们两个之前的进度条,他们两个之间的进度,从来都是云岫青轻描淡写的决定。
云岫青总是骤然升温,又骤然降温。
很快,他们去了酒店。
云岫青在事前看起来很轻松,浴袍略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胸膛,腰带在腰处收紧,显现出窄窄的一截腰,眼睛扫过来:“来吧。”
霍靖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想问为什么。想问这是恩赐还是施舍。想问他这一年到底算什么,是猎物,是玩具,还是他精心饲养、终于养肥的家禽。
但他什么都没问。
霍靖年纪挺大,但这是他的第一次,梦里只有白光,现实里有可以真切触摸到的柔软肌肤,霍靖感觉他的精神要不正常了。
霍靖总是忍不住去凝视云岫青,云岫青是一个相当好的被凝视对象,他身上没有一个部件,不是精巧的,分开是美的,合起来更是美的。
霍靖把自己当做了贝尼尼,他的手指是贝尼尼的最顺手刻刀,美丽的雕塑因为他身上有了柔软的凹陷。
他又怀疑自己是皮克马利翁,爱上了自己手底下的雕塑。
霍靖忍不住拢住云岫青的手,有些虔诚地低头在泛红的手指上亲了一口。
霍靖偷偷去看那张脸,雪白的脸侧过去,脸埋在蓬松的枕头里,看也不看他一眼,或许是被他弄得狠了又或许是对于服务自己的人毫不在意。
霍靖顺着手指已经亲到了手肘,云岫青终于看了他一眼。
湿-漉-漉的眼睛,艳红的口舌,霍靖有些呆住了,他匆匆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云岫青。
二人抱在一起一动不动,云岫青是动不了,霍靖是不想动。
云岫青只能将手指扶在他的手臂上,隔着衣服感受底下凸-起的伤疤。
他们两个体型差太大,霍靖可以把他整个抱在怀里,霍靖偷偷闻他身上的香气。
他想到了一个词“偷香窃玉”。
但是八点多的时候,云岫青就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开,他其实已经有点受不了了,他太娇贵,亲吻对他来说已经很难承受了,更别说这些东西。
他问:“你回去干什么。”
“陪老公。”云岫青声音很轻,伸手去摸衣服。
霍靖从美梦里被拉出来了,云岫青是有伴侣的,他算是什么,小三小四可能都排不上。
况且他是来复仇的,他不是来跟他的仇人浓情蜜意的,他怎么可以有那么多甜蜜的幻想?
他来这里的理由,不是爱,是恨。
“痕迹怎么办?要不你给你老……逢玉堂打个电话,说你有事?”
云岫青不理他,慢条斯理地穿衣服,衬衫套在身上,扣子还没系,他就开始戴手表。霍靖去拉他的手,要去帮他带,他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马上给逢玉堂打了个电话。
霍靖就这样子看着他和逢玉堂低声交流,霍靖拳头攥紧,云岫青眼睛盯着他,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用口型对他说:“别出声。”
云岫青跟逢玉堂讲话的腔调不一样,带若有似无的撒娇意味,他走了,霍靖也不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