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正双手交叉抱臂脸色不善看着山羊的弗伦娜,艾利欧叹了口气,心道不好。
毕竟弗伦娜女士年轻时就是因为人美脾气爆在小镇出名,好不容易因为幼崽对自己态度缓和点,要是因为这件事不考虑租房给自己,那就得继续带崽流浪了。
到时候带着幼崽风餐露宿,同时还可能要躲避黑心圣廷的追捕,那日子可太不好过了,一点也不适合他这种想省事的咸鱼!
艾利欧头脑风暴完可能产生的糟糕后果后,脸色深沉地拍了拍羊头,将怀里同样大气不敢出的幼崽递给了弗伦娜。弗伦娜不明所以,但还是脸色臭臭地接过了柔软的小幼崽。
今天刚“有”了名字的兰多没有哼唧吵闹,只是在弗伦娜怀里调整好安全轻松的姿势,不额外增加她本人的负担。
艾利欧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自己在购买幼崽养育指南时顺带捎上的植物养殖类书籍《标准植物养护咒语》,小声缓慢地念了个长长的咒语。
起初,这片花卉没有任何变化,过了一会儿那被从根茎残害得不成样子的苜蓿花在断裂处慢慢发出了新芽,向上伸展着,逐渐恢复了生机。
艾利欧看着成功“复活”的植物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毕竟这咒语他一次都没试过,在几分钟前还不知道能不能吟唱成功,挽回局面。
弗伦娜女士见到艾利欧摆出吟唱咒语的模样时稍微怔愣了一下,但没有很吃惊,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的神态,目不转睛地看着艾利欧补救小花园里的植卉。
首先,他们这个小镇不像保罗镇一样偏远闭塞,还是出过不少点亮魔法天赋的人才的;其次,她过去的几十年人生里一直有在接触魔法师,也代某个人临时养育过两个有魔法天赋的孩子;最后,艾利欧今早上门时的那副模样早就让她觉得他不是一般人,如今得知了他是个魔法师,她心里反而安心多了,毕竟这可比她原先猜测的不明来路逃犯好多了。
艾利欧不清楚他露这一手甚至在弗伦娜眼里暂时洗去了罪犯的临时标签,只是看苜蓿花完美地又结出了花苞,心里高兴地想着问题终于被解决了。
他扭头,带着点微不可察的讨好意味:“弗伦娜女士,您觉得这样处理怎么样?”
话毕,还谨慎地把又露出跃跃欲试神情的山羊往身后拉了拉,以防它再搞破防。
弗伦娜觉得怎么样?弗伦娜当然没话说,她看着已经被飞速处理好的花卉,自然不会再有发火的机会,只是托了托手里的幼崽,耸肩说:“很完美,只是……”
艾利欧看她将审视的目光瞥向没有意识到任何危机的山羊,硬着头皮慢吞吞开口道:“兰多这个崽子还没断奶…”
“好吧,把它牵到隔壁被圈起来的木栅栏那吧,有人会照顾它的。”弗伦娜女士没有再多说什么,给艾利欧指了指隔壁邻居饲养动物的处所,她从来没有耐心养殖什么动物,都是靠“好心”的邻居。
艾利欧如释重负地点点头,熟练地把羊抱到隔壁,然后牵至栅栏后的羊棚里,里面养着几只绵羊小羊崽,正在角落警惕地看着陌生的艾利欧和山羊。
艾利欧没有往深处走惊扰这群小羊,而是在棚外放心地把山羊赶了进去。乔治大叔一向是个养殖高手,山羊一定会被养得很好。
此刻,给弗伦娜通风报信完又怕被她怒火波及的乔治大叔正透着家里的窗户向外观察情况。他见这新来的年轻人被弗伦娜指点着来“坑害”自己,只得无奈地苦笑,没有开窗表示拒绝。
艾利欧抱完山羊又跨着栅栏回来抱崽,结果因为身上的气味,意外地见着了怀里幼崽难得的嫌弃脸。他精致的小脸眉头紧皱,只将头扭向味道稍轻的一侧。
艾利欧满脸问号,心想:身为魔种后代(混血),这幼崽是否太娇气了些?然后,他用手狠狠地撸了把幼崽的脑袋,表示绝不惯着他的臭毛病。
兰多:……
看着这对友爱互动的父子,弗伦娜没有再多问艾利欧其他的情况,把两人领回室内,只让他把自己的基础身份情况写下来作为备案。
艾利欧认真地在羊皮纸上写下了自己编造的身份,一个单身抚养亲戚孩子的流浪魔法师,此前靠接(打)散(零)活(工)维持生计。
弗伦娜这么些年见惯了不愿意说真话的人们,他们有的喜欢把自己的经历假托成别人经历,半真半假地讲述自己的身份。像艾利欧和幼崽,她心中已经认定艾利欧是年少无知犯了错,所以年纪轻轻就成了单亲父亲,有了兰多这孩子,只是在外人面前羞于承认自己曾经的错误。
她挑了挑眉,了然于心地保持了沉默,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