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到在出手解放禁制的同时,还能分出结界来保护他们。而余年这边。没再浪费多余的时间和妖力。他手指赫然收拢,往外一拽。箭被拔出来了!禁制碎裂的声音像玻璃被碾碎,红色的碎片在空中翻飞。然后被余年的妖力碾成粉末,消散在空气中。巨兽发出了低沉的吼叫。但里面不再有痛苦,因为它被解脱了。那支钉在它妖丹旁边不知道多久的箭,终于被拿掉了。至此,它周身的鳞甲褪去了青黑的颜色,浮现出原本的银灰。浑浊的竖瞳变得清澈,像被雨水洗过的湖水。里面映出了橘色霞光。天,终于放晴了。----------------------------------------人形开水壶之老三篇贺书庭回来了,大哥走了次日。f城的积水虽然还没消退干净,但太阳好歹是出来了。路之衍先一步带那小妖物回了妖管局。手续得走,禁制残留也得清。走的时候小东西——因为禁制箭被取下,它变成了幼年小河马大小的形态。小家伙趴在路之衍肩膀上,黑豆大小的眼睛回头看了余年好几眼。里面充满仰慕:看,是这个人类,救了我!路之衍抬手按了按那颗小脑袋,它才变得老实了一些。余悠他们是第二天走的。因为沈宴修接到电话,说沈家那边有人趁他在f城滞留这几天搞小动作了。沈宴修挂了电话就开始订机票。余悠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我跟你一起回去!”“你在这边多待几天也没事。”沈宴修手指划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自己能处理。”余悠直接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难得没嬉皮笑脸,嘴角绷着,眼睛里的认真劲儿跟平时的吊儿郎当判若两人。“你是我老攻。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人啊?!”沈宴修闻言,手指一顿。片刻后,他侧头,对上了那双盛满坚决与关切的眼睛。他便没再说什么,直接订了两张机票。他又伸手把余悠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去跟你的哥哥们说几句话吧。”余悠乖乖听话地去了,这种时候他不闹。两个人当天下午就走了。余悠出门的时候回头冲余逸喊了一句,改天再来看他。余逸站在门口冲他们挥手,看着车子走远了才放下。厉天朗和余落是隔天上午告辞的。小咪化形还不稳定,一会儿婴儿一会儿少年的,路之衍不在,余落和厉天朗不太能搞定。余逸送他们到门口。余落回头抱了余逸一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三哥,有什么事打电话。”“好。你们路上小心。”车子开出别墅区,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偌大的房子,一下子变得足够安静。余逸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这几天过得像做梦。大雨、妖物、贺书庭的肩膀碎成那样又被治好、五弟和大哥突然出现——事情一件叠着一件地涌过来。现在人都走了。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那些被压下去的情绪才慢慢浮上来。他想跟谁说说话,但老五走了,老四走了,贺书庭还在军区做灾后收尾工作。这里只剩他一个人。额,不对!大哥余年还在!这几天余年都住在三楼最里面那间客房。而平时在客厅里,兄弟们说话他也不参与。只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姿势能从下午保持到黄昏。余逸一开始觉得大哥就是这样的脾气,毕竟余年从小就不爱说话,冷了八度的表情往那儿一摆,弟弟们都不敢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这次的不一样。像有什么东西把大哥整个人都往下拽,拽到了一个谁也够不着、而且冷冰冰的地方。在余年自己独处的时候也是这样。余逸好几次特意去找他,他看见余年的房门没关。通过那一道两指宽的缝,余逸能看见里面的情形。他看见余年坐在窗前,手里什么都没拿,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看着窗外。窗外的云来了又走,他也始终是那个姿势。余逸心里堵得慌,想推门进去说点什么,脚却钉在地上动不了。他不知道怎么跟大哥说话。小时候大哥管他管得最多,功课不好大哥盯着他写,写不完不许睡,他就趴在桌上哭。大哥也不心软,搬把椅子坐旁边,翻开一本书陪他熬到半夜。被人欺负了大哥也去替他出头。回来也不说话,把他拎到跟前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认没受伤才把他往房间里一推,关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