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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胸口那个地方也不闷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觉得饿。----------------------------------------呆毛吃货老二篇八十个小笼包而已，他买得起是真的饿。肚子空空的，胃往下坠。那种需要进食的信号从身体深处传上来，很陌生。上一次觉得饿是什么时候？想不起来了。可能是十五岁之前。也可能是母亲还在的时候。余希的肚子也叫了。绵长、理直气壮。肖凛低头看过去。余希已经从他胸口抬起脸，眼睛上蒙着一层水雾，表情倒是恢复了一贯对于食物的坦荡。“哥哥，我饿。”肖凛手臂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他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挑了件柔软的衬衫。再回头时，那团被子只露出一撮呆毛和两只眼睛，完全没有要出来自己穿衣服的意思。行吧。肖凛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拿衬衫把那只狐狸裹住。衬衫太大了，下摆垂到大腿，袖子长出一截。余希伸手去套袖口的时候套了两次都没找到出口，第三次终于进去了，举着两只被袖子晃了晃，觉得还挺好玩。肖凛给他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每颗都认认真真地扣好。他自己只套了条裤子，然后把余希抱起来。余希这一天已经被抱得习以为常。甚至还用胳膊自动圈住他的脖子，腿夹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从楼上到楼下，男人抱得很稳。餐厅，食盒还摊在桌上，筷子动都没动，菜汤上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脂。他余希放在椅子上，自己走过去把食盒放进微波炉。加热键亮起来，机器嗡嗡地转，转盘带着食盒慢悠悠地打圈。他回来，重新把余希抱在自己腿上。余希晃着两只被袖子盖住的手，乖乖的窝着。凛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均匀地扫过那根呆毛。余希晃了晃脑袋，呆毛从左边甩到右边。肖凛没躲，甚至把下巴往下压了一点。那撮呆毛被压倒了。余希又晃了一下，呆毛弹起来了。肖凛还想再压——余希抬头看他：“哥哥，不许压我的呆毛。”肖凛嘴角动了一下，没搭腔。被发现了啊。微波炉叮了一声。肖凛把食盒端出来，放在桌上。余希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又夹了一块，转身举到肖凛嘴边：“哥哥，你也要吃。”这次，肖凛没有犹豫，张嘴接了。甜的，酸的，很美味。但终究不是新鲜出锅的，稍微变咸了一些。余希举着筷子，一块一块往他嘴里送，中间偶尔自己吃两口。节奏刚好——喂哥哥两口，自己吃一口，再喂两口，再吃一口。不久后，食盒空了。这次的比公司食堂的大，能装好多。所以两盒就够了。余希的头靠在肖凛肩膀上，肖凛的手隔着那件过大的衬衫搂着他。两个人的胃都填满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肖凛低头看怀里的人。余希表情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十五岁之后，他再也没有和任何人一起吃过饭。母亲在医院，他用勺子舀了粥递过去，可是她没张嘴。再之后就是一个人。办公室的餐盒，酒会能不去就不去。不可避免的宴会，他都坐在最远的位置。食物于他是维持运转的燃料，咽下去就行，味道无所谓。可现在腿上坐着一个……很能吃很能吃的狐妖。这个人一天吃了正常人半个月的量，还喂他吃了半盘糖醋排骨。现在，胃是热的。胸口也是热的。活着的感觉。在他出神之际，余希在他怀里蹭了蹭，嗓子里软软嘟囔：“哥哥，明天早上我想吃小笼包。八十个起步。”肖凛太阳穴一跳，那些对于以往的回想烟消云散。“……好。”八十个而已。买得起。……次日清晨，肖凛睁开眼。以往那种熟悉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钝痛，真的没有了。因为怀里有个人。余希缩在他臂弯里，嘴巴微张，呆毛压扁了贴在枕头上。肖凛看了他几秒。嗯，还活着。但这句话还有更重要的指向——小笼包，昨天答应的小笼包。以后每天早上都要给他准备早饭。肖凛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单手操作，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宋特助。“准备一些东西，送到别墅。衣服。日用品。鞋子。”尺寸他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