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谢闻屿早上出门时蹭他颈窝的那个动作。明明敢在包间里脱外套扭屁股、回来穿泳裤凹身材,居然抱他一下脸就红了。余年的嘴角不由抽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快到肉眼捉不住。……下午三点,他把所有食材都备好了,只等谢闻屿回来下锅。他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想问问谢闻屿大概几点到——屏幕亮起来,两条未接来电。都是谢闻屿。大概是他做饭的时候抽油烟机太响没听见。余年正准备回拨,电话自己响了。他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是那个特助。“余先生。谢总让我告诉您,他今晚可能回不去了。让您别等他。”余年的手微微收紧,“……为什么。”“公司这边临时出了点状况。您放心,我们正在处理。”特助说完还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那边响起声音“谢总还说,让您把做好的饭菜放冰箱,他明天回来热着吃。”余年挂了电话,靠着沙发背看了一会儿窗外。天色还亮,树叶被风吹得簌簌响。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出了门。……另一边。谢闻屿的车停在在机场高速辅路上。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从市区到机场,从机场回市区,闭着眼都知道哪个弯该减速哪个匝道容易堵。下午两点他从公司出发去机场接一个临时来访的合作方,三点谈完把人送回酒店后就往回开了。这会儿还没到晚高峰时段,路上车不多。他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把,拐进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辅路。他想早点回去。因为余年在家做了大餐,他不能迟到。可后视镜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三台黑色越野车。谢闻屿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开。辅路两边是还没开发的荒地,几排废弃的厂房屹立在那。这条路的红绿灯不多,车速可以跑起来。----------------------------------------报答恩情的老大篇明明说好了,今晚要吃大餐但那三台越野车的速度始终保持在一个不会跟丢但也不会被甩掉的距离。谢闻屿看着后视镜,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平了。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然后踩下油门。可前方又迎面驶来两台黑色商务车。辅路双向四车道,两台车并排行驶。整条路被堵得严严实实。谢闻屿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三台越野已经逼近到不足百米。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最后把车停在路中间。五台车几乎同时刹停,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后续又有几辆车开过来。接着,车门打开的声音此起彼伏,从几台车里面涌出来的人不下五十个。清一色的黑色短袖,有的拿钢管,有的拿棒球棍,有几个腰后鼓出来一块:是枪。五十多个人在他面前一字排开,把整条辅路截成了两段。夕阳正在下沉,废弃厂房投下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深。谢闻屿站在车旁,西装外套早已被脱掉放在车上,领带也被扯歪了。在外人眼里,他是闻屿科技的总裁,是那个没几天就把祁氏集团吞掉的谢闻屿。但他也是多年前被祁家扫地出门的私生子,是在国外街头一个人打八个的少年。他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打过架了。回国之后忙着收购、忙着报表、忙着跟余年撒娇,差点忘了自己骨子里是什么人。“祁老爷子的人?”他勾唇一笑。没人回答。为首的一个光头往前跨了一步,钢管在手里转了半圈。那意思很明白:不用多说,今天就是来解决你的。“那老头子都快死了还折腾。”谢闻屿嗤笑一声,旋即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把袖扣解开,袖子卷到小臂。“这么多人来围攻,真看得起我。”光头没有废话,抬手一挥。刹那间,五十多个人同时动了。谢闻屿迎上去。第一个人的钢管劈下来,他侧身让过,右手抓住对方手腕往外翻。同时左手肘砸在那人太阳穴上,人直接软下去。第二个人的棒球棍横扫他的腰,他抬腿膝盖顶上去,正撞在对方腕骨上。棒球棍脱手飞出去,他一拳砸在对方下巴上。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人同时扑过来,他往后撤了半步,踩在车前保险杠上借力翻身上了车顶,三个人撞在一起。他从车顶翻下来落在他们身后,一人一脚踹在膝窝里。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部分,每一拳都落在关节和要害。打架不是看谁肌肉大,是看谁更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