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没让你管我!”他说完就把被子掀起来盖上。整个人从头发丝都透着一副我绝对不会配合你架势。而厉天朗只是在原地静静看了他几秒,旋即把那件衣服拿回来,叠好,放在椅子上。他没说话就出去了。但还不算完。第二天一早,他又来了。他到的时候,沈宴修正躺在床上看手机。床头柜上摆着一杯冰美式,很多很多的那种。厉天朗走过去,端起那杯冰美式又倒进了洗手池。沈宴修深吸一口气。“喂,你他妈的干什么,那是我的早饭!!”“你现在不能喝咖啡因,对伤口愈合不好。”“你胡说,我都问过医生了!”“哪个医生?”沈宴修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名字。厉天朗没什么其他反应,只是又从饮水机倒出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喝这个。”沈宴修没动。牙根被他咬的紧紧的。没多久,主治医生来查房,厉天朗也没出去。医生说了手术方案、恢复周期、注意事项。还不等沈宴修说话,厉天朗直接问了医生三个问题——麻醉方式是什么、术后抗感染用什么药、住院期间禁食事项。医生回答地很详细。毕竟虽然他不了解两个人的关系,但他认得厉天朗!这可是风投圈的神话啊!而沈宴修的特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笔记本,一个字都没记下来。因为他在怀疑人生。我,才是沈总的助理,对吧?医生走后,沈宴修要去上厕所。他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地上,腰不太能直的起来。只能整个人弓着背,像被炒熟的虾。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厕所走,走了三步就痛的喘气。他对止痛药有较为严重的过敏反应,因此基本只能硬扛。厉天朗二话没说,走过去,把沈宴修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往厕所走。沈宴修的身体很重,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厉天朗身上。“我自己能走!”沈宴修又炸毛了。“你走得太慢了。照你这个速度,走到厕所要五分钟。回来又要五分钟。”厉天朗的表情仍旧淡然,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宴修咬着牙没说话。最后在厉天朗的帮助下上了厕所。完事后,厉天朗又把人扶回床上。沈宴修躺下来,闭上眼,胸口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看向厉天朗。“喂,厉总,能不能别管我了?”“不能。”“为什么?”“因为你看起来不太会照顾自己。”沈宴修的眼角跳了一下,想反驳,但他看了看到了垃圾桶里冰美式的塑料杯,又想了想自己让助理买的辣萝卜。终究是没说出什么。直到中午的时候,沈宴修终于爆发了。厉天朗在跟护士确认用药时间。护士说有一种愈合的药需要饭后半小时吃。厉天朗又问,如果病人没胃口吃不下饭怎么办。沈宴修坐在床上听着这段对话,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们俩能不能出去聊?”厉天朗没理他,继续问,“汤里能不能加姜?”护士说可以加,但不要太多。沈宴修眼看自己被无视,猛然抓起枕头砸了过去。枕头打在厉天朗的后背上,弹开,落在地上。“厉天朗,我说了不用你管!你听不懂人话吗?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吃饭、管我喝水、管我穿什么衣服、管我怎么上厕所?你他妈谁啊?”他的声音很大,走廊里都能听到。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发白。腹部的伤在疼,整个人都在发抖。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一瞬间脸色苍白。厉天朗让她出去,然后转过身,看着沈宴修。他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灰,放在床尾。“休息吧。”说完,他走出病房,轻轻关上了门。沈宴修一个人坐在床上,胸口还在起伏。他的眼眶红了,嘴角都被咬出血痕。不知过了多久,他把脸又埋进被子里,一言不发。但今天就好像没看黄历似的,下午三点,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脸上的表情非常不怀好意。头发梳得很亮,发胶抹了半瓶。皮鞋是尖头的,漆皮的,亮得能照出人影。他右手挽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穿了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裙子短到大腿根,脚上踩着一双十五公分的高跟鞋,走路的时候整个人的重心都在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