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度不大,刚好全包住。余落彻底陷入睡眠。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刚好照到交握在中间的两只手。厉天朗握着那双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之后,整夜都没再松开。……几天后。咖啡店在商场一楼,临街,落地窗外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余落坐在靠里的位置,对面是一个白色套裙的女士。她叫李韵,是国内一个护肤品牌的市场总监。两个人聊了四十分钟,敲定了下半年的合作。李女士走后,余落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忽然眉头一皱,啧,怎么这么多消息?还不等他点开,手机震了。屏幕上显示“厉天朗”。余落接起来,“喂?”“在哪?”“咖啡店。刚谈完事。”“看新闻了吗?”余落愣了一下,“什么新闻?”那边顿了一下,“有人在传我们的事。”余落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店外。街上有点吵,他往旁边走了几步,靠在商场的墙面上。“传什么了?”“有人拍了晚宴的照片。红毯那张。还有一张我们在江边的。”余落的心跳快了一拍,“啊……怎么说的?”“说你是我男朋友。”余落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白色板鞋上沾了一点灰。他用鞋底磕了磕地面,没蹭掉。“你怎么看?”过了会儿,余落问。厉天朗那边回复道:“我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余落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手机壳是硅胶的,被他捏得微微变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脑子里转了好几个版本。可每个版本都太绕了。最后他选了一个最直接的。“我也是。”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厉天朗轻轻笑了一声。“你在哪家咖啡店?”“学院路一楼的星巴克。”“别走。我二十分钟到。”电话挂了。余落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屏幕上是通话结束的画面,联系人名字写着“厉天朗”,头像是一张官方图,他还没换。余落把手机塞进口袋,回到咖啡店坐好。咖啡彻底凉了,他也没再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二十分钟后,迈巴赫停在咖啡店门口。余落透过落地窗看见了那辆车。他拿起手机和外套,推门出去。走到车前,车门从里面推开了,他弯腰坐进去。厉天朗穿了一件黑色薄毛衣,领口微敞,锁骨露了一截。头发没打发胶,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吃火锅吗?”厉天朗问。余落答:“可以啊,去哪吃?”“我家。”车子开了十五分钟,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树枝在头顶交叉,形成一条拱形通道。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余落的交错在一起的手背上明明。厉天朗的家在街道尽头。是一栋新中式风格的别墅。米色砖墙,灰瓦顶,大门是灰棕色实木门。门口种了不知道是什么树,叶子还是绿的。车开进大门,经过一条短车道,停在院子里面。墙角种了一排竹子,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响。院子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有月季,有绣球,有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花园中间有一张长桌,木头的,桌面上铺了一层玻璃板。厉天朗已经把火锅的东西准备好了。长桌上摆了一个电火锅,锅里的汤底已经烧开了,冒着白色蒸汽。旁边摆了一圈盘子——切好的羊肉卷,牛肉片,虾滑……金针菇,娃娃菜……土豆片。还有一个小架子,上面放着各种调料。余落站在花园里,环顾四周。“你家真大。”他感叹道。“还好。”“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空吗?”“习惯了。”余落没接话。他在长桌旁边坐下来,先用消毒纸巾擦了手,随即拿起筷子。厉天朗坐在他对面,给他倒了一杯果汁,然后开始往锅里下肉。第一盘羊肉卷倒进去,汤面翻腾了一下,羊肉的颜色从红变灰。厉天朗用漏勺捞出来,分到余落碗里。余落蘸了芝麻酱,塞进嘴里。羊肉很嫩,没有膻味,芝麻酱稠,裹在肉上味道非常厚。“好吃。”他说。厉天朗又下了一盘牛肉。吃到一半的时候,余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老大余年。他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