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点半,商辛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进了X市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
他只带了一个20寸的登机箱,一身换洗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外加几本设计类的杂志。薛童说他出差像去春游,他反驳说这叫高效出行。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想让丁翊霄觉得他很重视这次出差。
他提前四十分钟就到了值机柜台,想着早点办好手续先进去等着,免得两个人站在一起尴尬。结果他刚走到值机区,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那里了。
丁翊霄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整个人比平时穿正装的时候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男模。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行李箱轮子的声音,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商辛身上。
“早。”丁翊霄说,语气平淡,但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早,”商辛走过去,“丁总您来得好早。”
“怕堵车,就早出门了,”丁翊霄把手里另一杯咖啡递给他,“给你的。”
商辛接过来,是一杯美式,少冰,不加糖。
他愣了一下,随即说了声“谢谢”,低头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两个人办了值机,过了安检,在登机口的候机区坐下。
中间隔了一个座位。
商辛拿出手机刷微博,丁翊霄打开笔记本电脑看文件。两个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谁也不说话,气氛算不上尴尬,但也绝对谈不上融洽。
登机广播响起的时候,丁翊霄合上电脑,站起来说:“走吧。”
商辛收起手机,跟在他身后排队登机。
他们的座位在商务舱的第一排,两个靠窗的位置挨在一起。商辛坐下之后系好安全带,扭头看向窗外,假装对停机坪上的风景很感兴趣。
飞机起飞后,空乘过来询问是否需要餐饮。商辛要了一杯橙汁,丁翊霄要了一杯黑咖啡。
“一大早喝咖啡对胃不好。”商辛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丁翊霄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你这是在关心我?”
商辛面不改色:“职业病,我对所有同事的健康都很关心。”
丁翊霄轻轻笑了一声——是的,他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弯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商辛确定他笑了。
商辛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头转向窗外。
接下来的飞行时间里,丁翊霄在处理文件,商辛在看设计杂志。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条扶手,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直到飞机开始降落的时候,丁翊霄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深圳今天十五度,比X市冷不少。”
商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回应昨天那句“记得带厚一点的衣服”。
“我带了外套,”商辛说,“在箱子里。”
丁翊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飞机降落后,两个人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大厅。丁翊霄叫了一辆网约车,两个人并排坐在后排,一路无言地到了酒店。
主办方给他们订的是同一个酒店的同一层楼——两个相邻的单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