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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1页）

“仲先生觉得我国若与各诸侯联合，下一步当如何选择？”

“诸侯中国力殷实者以邹为首，自是上佳。凌恒王说此前邹国扬灵王态度暧昧，然他并未因许国的试探而对慕容国主挑明，说明至少有所保留、不是知无不言的忠诚。但他突然前去瑶光的目的还待查探，不宜轻举妄动。根据各诸侯王特点，胡国当为可行之选。”

“那胡君确是不肯安分的性格，胡国与纪国相邻，听闻惠郡王继任后，他也曾去鼓动过。本王与惠郡王毕竟同为姜氏，稍有互通，也因此先让先生去纪国探了风，他即便不肯同进退，至少会卖本王个情面不予多言。”

“惠郡王会不会同意联合，凌恒王真不知吗？”仲堃仪反问，又笑了笑补充道：“并不是有所怨言，防范之心实乃人之常情。在下也算经过考验了吧？”

凌恒王面上有些挂不住，讪笑着说：“仲先生理解就好，况且此行定下许多事宜，本王还是感谢先生的规划建议的。”

仲堃仪摆手继续道：“既如此，胡国便由我来联络，力求将接触邹王的任务交予他们，仲某非属于瑶光任何势力，凌恒王不必担心出什么意外受牵连，只希望我们今后的合作更加简单，省下无谓的试探才好。”

“王上，宫外有琉璃国的使者求见。”

执明之前经过提醒，也不太意外，慕容黎观他神情较为平静，放心些应道：“有请吧。”

“使者说……此来，只为见天权国主，还言‘与瑶光无话可谈’，”侍卫略有不忿，“王上，这态度……”

慕容黎抬手制止了他未竟之言，目光转向执明回答：“那便不见，去安排琉璃使者与天权国主会面，本王就此回避。”

“慕容国主……”执明想说于礼不合，但又不想与他这般虚伪客套，对于琉璃，他尚且有愧，又有何立场要求什么？有些话、甚至有些指控是他本该承受的。因此他没再说下去，而是点点头。

慕容黎无法过多表示，只在离去前轻拍了他的肩一下，是支持，是关心，是哀悼。而后不再回头地离去。

“见过天权国主。”

“先生免礼，是本王尚欠琉璃国一个交代，本待离开瑶光后前去，有所延误望琉璃王见谅。”

“国主不必客气，在下此来就是想传达吾王的意思，国主何时若是在瑶光待够了，准备回国了，吾王期待亲往天权看看王爷所到之处、所遗之物。”

执明有心解释什么，可对方仅为传话之人，多说也没有意义。只是在瑶光停留的时间的确够久，该是时候离开了……

“本王明白琉璃国主的意思，便在天权恭候大驾。”

琉璃使者已直接拒绝与瑶光相谈，同执明本也无话想说，传达了琉璃王之意便即离去，甚是不拘礼数。

慕容黎自始至终对琉璃的来访置身事外不予评价，只询问执明之后作何打算。

“琉璃国主欲至天权一见，此来是通知本王。”执明看着眼前人，一丝离情别绪骤然闪现，他抛开这种不合时宜的情绪说道：“慕容国主……在瑶光这些时日，像是一场意外，可能到时间回去做本王该做的一国之君了。”

他表情严肃地说完，慕容黎便也一脸肃容地听着，执明见此忍不住泄露笑容：“你在多想什么？又绷起脸来了。”

他克制住了将他嘴角推上去的冲动：“慕容黎，本王在此早已不止七日了。”

听懂这言下之意，慕容黎的表情放松些许。

“从前，总想让你开心，结果却与此背道而驰；今后，本王至少不会再允许自己成为你不开心的原由。无论怎样……我想要信你。”

——放下刻意所树的壁垒后，执明就是能这般坦诚地说出心中所想，慕容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不算辜负。

“你我之间，其实从来由你在前，那些误会导致的错误，本王一直是在被迫回应。现在这条路交还于你，本王不会自先离开，而是否可以同行仍由你抉择。”

——似乎怎样回答都不够的。

“那么……答案，便交给时间见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