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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第2页）

沈见遥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动了。

身体比他先动—他一步踩上旁边的石墩，纵身跃起，左手扣住茶楼外墙凸出的木檐，右手在姑娘腰间托了一把。

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姑娘被稳稳地推回窗内，他自己挂在檐角上晃了一下才跳下来，稳稳落地。

人群还在看舞龙，没人注意到这短短一瞬。

楼上窗口，姑娘扶着窗框喘了一口气，探头往下看。

沈见遥站在街边，仰着脸，衣摆刚才那一下蹭得有些乱，额发也被风吹散了。

他眨了眨眼，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姑娘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这次的弧度比刚才更深，眉眼整片都舒展开来，像水面终于彻底化开了。

“你上来”她说。

沈见遥被茶楼伙计领进二楼雅间的时候，姑娘已经坐在窗边的椅子里了。

桌上摆着一壶茶，几碟点心—桂花糕、杏仁酥、蜜饯梅子，摆得整整齐齐。

她见沈见遥进来，伸手把其中一碟往对面推了推。

“坐”

沈见遥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点心，又看了她一眼。

姑娘撑着下巴打量他：“你叫什么？”

“沈见遥”

“哪几个字？”

“沈水的沈，见面的见，遥远的遥。”

“见遥……”她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上嚼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我叫赵灵漪，灵气的灵，涟漪的漪。”

沈见遥不知道“赵”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面前这个姑娘笑起来的时候，颊边会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眼尾微微弯着，整个人明亮得像一盏刚点的灯。

“你身手好快”赵灵漪拿了块桂花糕递给他，“练过武？”

沈见遥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又甜又糯，桂花的香气从鼻腔里透进去。

他嚼着咽下去，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练过一点”

赵灵漪又笑了，她笑得没有什么克制，牙齿露出来白白的一排，眼睛里面亮闪闪的，很好看。

“你刚才救了我”她说“我得谢你，你想要什么？”

沈见遥想了想，说：“这个桂花糕，能再要一碟吗？”

赵灵漪怔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她扶着桌沿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手招呼伙计又添了两碟点心、一壶热茶，还有一碗刚出锅的酒酿圆子。

沈见遥坐在对面认认真真地吃，一碗酒酿圆子下肚，额上沁出薄薄一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