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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1页）

树下的身影，猛地僵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

抬起头，看向三楼的窗户。

四目相对。

林见夏趴在窗台上，看着他。

季淮站在树下，也看着他。

一个在楼上。

一个在楼下。

隔着三层楼的距离。

隔着几十次遗忘的距离。

隔着一整个说不出口的夏天。

林见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质问他"你为什么不承认"？

还是问他"我们以前是不是在一起过"？

还是——

让他上来坐会儿？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季淮。

季淮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那样，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对视了很久很久。

久到风停了。

久到云散了。

久到林见夏的眼眶又热了。

最后是季淮先移开了视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像一只被抓到了现行的、无家可归的猫。

林见夏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忽然一软。

所有的怨气、委屈、愤怒，都在那一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他叹了口气。

对着楼下，轻轻地说：

"你上来吧。"

"我煮了饺子。"

"……多了。"

声音很轻。

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