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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季淮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可是挡不住鬓角露出来的白发。

他手里拿着一个购物篮，里面装着面包、牛奶、鸡蛋。

看起来……真的像是来买东西的。

可是太巧了。

周三在公司，玻璃墙碎了，他"碰巧"在。

周五在家里，他晕倒了，他"碰巧"有钥匙。

周日在超市，他要滑倒了，他"碰巧"路过。

三天。

三次。

林见夏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季淮。"他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季淮愣了一下："什么？"

"你是不是特别想让我欠你人情？"林见夏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嘲讽，又带着一点委屈，"三天救我三次，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吗？"

季淮看着他，没说话。

帽檐压得很低，林见夏看不清他的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地说：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林见夏往前走了一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我出事，你都在？"

"巧合。"

"巧合？"林见夏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季淮，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傻子？"

周围有人往这边看。

季淮的手指，轻轻攥紧了购物篮的提手。

"这里人多。"他说，"出去说。"

超市外面的长椅上，两个人并肩坐着。

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太阳很大，六月的天，晒得人有点发晕。可是林见夏觉得，他心里比太阳还烫。

"说吧。"他转过头，看着季淮，"你到底是谁？"

季淮没看他。

他看着前面的人行道，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我不是说了吗。"他说，声音很轻，"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会三天两头救我？"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有我家钥匙？"

季淮沉默了。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很直，很紧。

过了很久，他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