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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第1页）

凌晨三点，白少宴处理完了一堆业务，刚推开卧室门就看到了他的大床上蜷缩的身影。

秦宵还在他的卧室，抱着那只兔子玩偶，睡得正熟。月光描摹着他精致的轮廓，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五年前的血夜，秦宵也是用这样无辜的睡颜骗过了他，然后转身背叛了他。

现在这人又大摇大摆地回到了他的生活里，而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把人接回了白府。

白少宴握紧了拳头，走向主卧阳台，看着深夜里寂静的庭院，他摸出一根烟点燃了。

他并不喜欢抽烟，不喜欢尼古丁的味道，只是秦宵曾经说过，抽烟可以清醒一下脑子。

可白少宴抽到第三根时，脑子也没有清醒。

恍惚间，他又看到秦宵抽烟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夹着细长的烟，只吸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再漫不经心地朝他脸上喷来。

那烟雾是冷的，带着苦艾与茉莉的气味，像是温柔的凌迟。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少宴无声地质问着睡梦中的人。床上的秦宵仿佛感应到什么，轻轻哼了一声，把脸更深地埋进玩偶里。

白少宴扔掉烟头，用红底的皮鞋一下下碾灭。摔上阳台门，径直走向浴室。冷水从头浇下，他却满脑子都是今天秦宵在他怀里缩着的画面，微凉的泪珠落在他的锁骨，温热的鼻息拂过颈动脉，让他差点当场失控。

“老板，早餐好了。”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白少宴闻声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他居然在浴缸里睡了一晚上，脖子酸痛得像被人扭断了一样。更糟的是，他梦见了秦宵，还是五年前的秦宵。

简直是噩梦。

“老板，秦少爷已经在餐厅了。”管家补充道。

白少宴猛地站起来，随便套了件浴袍就出去了，刚走到走廊就听到餐厅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响声。

秦宵正站在椅子上，试图去够橱柜顶上的蜂蜜罐子。周围竟然一个女仆都没有，白少宴皱了皱眉。

“下来。”白少宴声音沙哑。

秦宵闻声回头，看到白少宴不仅没有下来，反而朝他伸出手臂，像昨天在车里那样求抱抱。

阳光从他身后的大窗户洒进来，给整个人镀了层金边，晃得白少宴眼花。

白少宴站在原地没动。秦宵撅了下嘴，转身继续去够蜂蜜罐，一只手松开了椅子，踮着脚，椅子立刻摇晃起来。

白少宴一个箭步冲上去，在椅子翻倒的一瞬间接住了人。蜂蜜罐砸在地上，粘稠的蜂蜜溅了一地，甚至有零星几点溅上了他的浴袍。

偏偏秦宵在他怀里笑得没心没肺，还伸手蘸了点他衣襟上的蜂蜜送进嘴里，对着白少宴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好玩吗？”白少宴不爽，冷哼一声。

秦宵眨眨眼，突然凑近他领口嗅了嗅，然后皱着鼻子皱着眉头，一副嫌弃的样子。

“嫌我有味？”白少宴气笑了，“是谁害我在浴室睡了一晚？”

秦宵歪着头，看他不动，直接去扒他的衣服，白少宴来不及阻止，光滑的布料已经落在了地上。秦宵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裸露的上身扫视：肩膀上有些细小的疤痕，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并不明显，但五年了还能留下痕迹，可见当初那个人咬得有多狠。

直到看到左胸上的弹痕，秦宵心中一颤。

那是秦宵五年前留给白少宴的“纪念”。

空气瞬间凝固。

白少宴抓住秦宵的手按在那道疤上，感受掌心下的脉搏突然加速。

“记得这个吗？”他一字一顿地问。

秦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泛起水雾。他挣扎着抽出手，在白少宴的胸口上轻轻吹了一口，像安慰小孩子磕碰的伤口。

白少宴推开他，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害怕自己会做出更失控的事情，比如把秦宵按在餐桌上，验证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曾经每一寸的敏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