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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何夙愣了愣：“等等，这歌不是写友情的吗？怎么扯到爱情了？”陆也心里一紧，面上却绷住了：“啊？哦对，是友情……但你也可以想象成那种很深的感情，反正得用心。”“哦。”何夙似懂非懂，接着往下唱。唱到“怕一语道破，就碎成星辰”时，陆又喊了停：“这句感情要递进，要迸发。‘道’字得顶上去，带着那种又怕说破、又想靠近的劲儿。你再试试。”何夙又唱了一遍。陆也还是摇头：“音准对了，味道不对。不是光大声就行，是这里——”他抓住何夙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得从这儿发出来。”何夙的手掌隔着睡衣感受到陆也心跳的震动，一下，又一下。他忽然有点慌，想抽回手，陆也没让。“我唱一句，你跟一句。”陆也说。黑暗的房间里，两个声音慢慢叠在一起。陆也的声音清澈坚定，何夙的声音起初有些犹豫，后来渐渐放开。他们一句一句地磨，一个音一个音地抠。何夙唱错了，陆也就耐心地再示范；何夙情绪不到位，陆也就连比划带解释。有时候何夙自己都觉得烦了，说“要不明天再练”，陆也却特别认真：“不行，这句今天必须过了。”那一刻，何夙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陆也的侧脸，忽然觉得陆也变化很大，大到他吃惊。他有了自己的坚持，有了自己的世界。而何夙正被他一点点拉进那个世界里。练了不知多久，何夙终于能把整首歌顺下来了。虽然还有些地方生涩，但至少有了雏形。他唱完最后一句，长长舒了口气。陆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陆也才轻声说：“哥，你唱得挺好的。”“少来，差远了。”何夙笑了笑，声音有些哑。“真的。”陆也翻过身平躺着，望着天花板，“就是……有时候你别把自己逼太紧。累了就歇歇，没人怪你。”何夙没接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何夙才低声说：“知道了。”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可歇完了，还是得继续往前走啊。谁不是这样呢。后来的日子里，何夙总会想起这个夜晚。想起黑暗中的歌声，想起陆也认真教他时发亮的眼睛，想起那句“得从心里发出来”。那是他们彼此陪伴的岁月里，最平常也最珍贵的一段。也是这首歌最好的诠释和见证——有些感情不必说破，藏在歌声里，藏在每一个并肩的夜晚，就足够了。而人生海海，能有这么一段互相打气、互相搀扶着往前走的日子，已经算幸运了。至于以后的路……何夙想，至少现在，他们还在彼此身边。这就够了。倦鸟知还陆也回到济市后，一连几个月，几乎都在济市和潍市之间来回跑。一开始是周五一大早走，后来变成周四，有几次周三一大早就不见人影。除了主修课还露个面，其他时间全耗在潍市陪着何夙了。头几回江屹没太在意，可一连几个月下来，他连陆也的人影都难捉到。请假倒是没断过，理由从头发丝编到脚后跟，五花八门。这天江屹实在憋不住了，连着盯了好几天，终于在宿舍把人堵着了。“陆也，我真服了你了。”江屹挡在门口，“见你一面比见校长还难，你啥大人物啊？”陆也正往包里塞衣服，头也没抬：“有事？我刚补完落下的课，赶紧说，我还得睡会儿，明天一早得走。”这话像火星子，直接把江屹点着了。他一步跨过去拽住陆也胳膊：“你又回去？我上哪儿再给你编理由？是你离不开他还是他离不开你啊？你们没搞什么非法勾当吧？”“你学音乐的还是学编剧的？”陆也挣开他的手，“瞎想什么。”“我看你才不正常！”江屹声音高了，“何夙对你好，你也不至于这样吧？怎么，欠他一条命啊？”宿舍里顿时安静了。正在喝水的牛凯手一抖，杯子“啪”地掉在地上。陆也皱了皱眉，拉着江屹就往楼道走。“干嘛啊？大冷天的，屋里不能说？”楼道窗户漏风，寒气直往脖子里钻。陆也搓了搓手，压低声音：“我哥最近状态特别不好，我觉着……他可能有点抑郁了，那种感觉不对劲。”江屹一愣：“何夙？抑郁？出什么事了？工作还是感情？”“不是感情。”陆也顿了顿，“可能是前途上的事，我也说不清……反正明天还得请假，你帮我想个靠谱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