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苏向前去开店营业,苏晚吟把自己和豆豆精心打扮一番去见那对夫妻。
落地镜映着晨光,豆豆套上前几天刚买的新衣新鞋,身形挺拔、阳光帅气。
苏晚吟觉得豆豆突然之间就完全脱离了孩童的稚嫩之气,活脱脱一副少年模样了。
“衣服大一个码,气质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哈。”苏晚吟笑着打趣,镜前的孩子闻言开心地连转了好几圈。
“苏晚哥哥,这个是不是该加个领结才好看?”豆豆凑近镜面,指尖轻轻摩挲衣领,“我看电视里这个款式都配了领结。”
苏晚吟上前牵住他的手,望着镜中并排的两人——孩子身高竟已经越过他的肩头。
“加领结反倒像西餐厅服务生,小家子气不好看。”
苏晚吟今日只穿简单黑T恤,加上一条洗得发白的旧牛仔裤,平常中透着朴素。
他目光细细打量豆豆,眼底满是柔和:“这样干干净净的,才像个正二八经小少爷嘛。”
豆豆乖巧点头:“哦…那就这样吧。”
苏晚吟扬起笑容,攥紧他的手:“咱们走吧,第一次见面,可不能让人家等久了。”
他面上无异色,心底却隐隐坠着不安,只盼望这对夫妻,能如意给豆豆一个安稳合法的身份。
今日阳光和煦,茶餐厅外豆豆却觉得格外刺眼,他抬手遮挡着,避免光线直射眼睛。
阳光照在后脑勺,他耳下淡红蚊纹隐隐发着烫。
苏晚吟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任由刺目的光线落在脸上,深吸了一口外面闷热发沉的空气,才重新迈开步子。
目光瞥见豆豆,平日里本就偏白的肌肤,在日光下泛出一层近乎透明的惨白光晕。
“苏晚哥哥,等会儿要我怎么样表现吗?”
苏晚吟放缓脚步,意味深长地对他说:“豆豆,你放松一些,只需要用心感受你觉得这两个人是否合适就行了。”
豆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今日不光阳光完美得挑不出半点毛病,连风都透着恰到好处的惬意。
苏晚吟垂下眼睫,下意识地将豆豆护在身侧的阴影里,他牵着小手,沉默地踩过那些明暗交界的阴影,推开了餐厅的玻璃门。
报出预约记录,餐厅门口的服务员礼貌地将他们引进来,卡座里一对中年夫妻朝他们招着手。
苏晚吟侧过脸,看了一眼身旁的豆豆,微微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走吧。”他牵起孩子冰凉的手,坚定地朝着那对面容和善的夫妻走去。
“这就是豆豆吧,快来坐。”那位男士站起身笑着朝孩子打过招呼,又转头朝苏晚吟点头示意,“苏先生,快请坐。”
那位女士一直没起身,只是微笑着看向他们:“快坐下喝杯水,看看菜单喜欢吃什么。”
她举止得体,笑容大方,这让苏晚吟和豆豆都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情绪瞬时松泛了些。
“你们好,等久了。”
他转头叮嘱豆豆:“叫叔叔阿姨。”
“叔叔好,阿姨好。”
豆豆礼貌地向他们问过好后,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放下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好好,豆豆乖。”
那男人似乎对孩子很满意,嘴角一直噙着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