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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沈南南站在宿舍楼下，忽然说：“江望，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先住校呗。反正学校食堂虽然难吃，但还没到毒死人的程度。”江望看着她，“嗯。”许迟说：“你这安慰水平挺稳定。”沈南南瞪他，“那你来。”许迟看向江望。他沉默了几秒，说：“缺什么跟我说。”江望问：“你有钱？”许迟：“……”沈南南笑出声。许迟被气笑，“行，你俩都不用管了。”江望也笑了一下。那一瞬间，沈南南觉得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平时。可是晚上回家后，她在旧巷三傻群里发了一句：江望，住校器材室里的秘密江望住校以后，沈南南觉得学校忽然多了一点人味。以前江望像附中教学楼三楼尽头那块光荣榜，干净、安静、规整，谁路过都能看见，但谁也不会真的走近。现在不一样了。他会在晚自习后从宿舍楼下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站在路灯底下等他们去旧巷吃夜宵。沈南南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还故意绕着他转了一圈。江望看着她，“你干什么？”沈南南说：“看看年级第一下凡以后有没有什么变化。”许迟站在旁边，懒洋洋地接话：“有。”沈南南立刻问：“什么？”许迟说：“黑眼圈重了。”江望没有反驳。沈南南这才认真去看，发现他眼底确实有点淡淡的青色。“你宿舍睡不好？”她问。江望说：“还行。”许迟在旁边笑了一声。沈南南转头看他，“你笑什么？”“他说还行，一般就是不行。”沈南南想了想，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江望这人对外界要求太低，桌子破了说能用，饭冷了说能吃，脸被打了说不疼，床板硬得像水泥也说还行。她以前觉得江望是成熟，现在觉得他就是太能忍。“那怎么办？”沈南南问。许迟说：“给他换床？”“你有钱吗？”“没有。”“那你说什么废话。”许迟被她噎住。江望站在旁边，神情淡淡的，像是在看两个小学生吵架。那天以后，沈南南开始往宿舍楼下送东西。不是很贵的东西。一包驱蚊贴，一只新的水杯，一袋梅阿婆硬塞给她的茶叶蛋。她每次送完都要声明：“不是我关心你，是梅阿婆关心你。”江望每次都说：“谢谢。”许迟每次都说：“我呢？”沈南南看他，“你什么？”“我不配拥有茶叶蛋？”“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买？”许迟啧了一声，“区别对待。”沈南南理直气壮，“你皮糙肉厚，江望需要人道主义关怀。”许迟笑着骂她偏心。江望听着，不说话。但后来沈南南发现，自己送给江望的茶叶蛋，有一半最后都进了许迟肚子里。她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朋友嘛。分吃的，正常。六月初，学校开始准备期末前的卫生评比。蒋老师把打扫器材室的任务重新分给了他们三个。理由是他们之前扫过，有经验。沈南南对此很不满。“老师，打扫卫生也讲复读吗？”蒋老师推了推眼镜，“你可以理解为熟能生巧。”许迟趴在桌上笑。沈南南回头瞪他，“你笑什么？你也跑不了。”许迟说：“我习惯了。”江望已经拿出纸，开始列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