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有三日,宁尚溪都在深山中潇洒自如地躲闲,王屏翳不同于他的自由,作为侯府二公子,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多,陪不了宁尚溪。
宁尚溪也理解王屏翳,让他把辟奚给自己带着,临走时辟奚还一步三回头,嘴中嘤嘤叫着。
“你就这么不乐意?”宁尚溪问道。
明明是张狗脸,居然还能看出喜怒,宁尚溪伸手将它捞起抱着,捋顺它头上的毛。
“乖,南祭司是不会把你煮了的。”
辟奚缩头和大尾巴蜷在一起,神似一个球,宁尚溪抱着它乐了好一阵才把它放下地。
秋狩猎场很大,宁尚溪又有意躲着人,一整天下来无人打搅,他想了许多事,关于叶逐的,关于云苍的,关于叶翥的。
他明白叶逐之所以会觉得自己刚狠,是因为自己的性格与手段,云苍同样说过,但他也放任了。
当时一句“不应该让原初接受复杂。”宁尚溪学了一次又一次怎么让自己看起来像寻常人一般活着。
当时太小,连哭都学不会。
云苍放弃,他放弃不了,他是真心实意地想回应这个人。
可到现在,也只是模仿他人情感的行尸走肉。
“主君。”
宁尚溪回过神,扭头看向寿无疆。
寿无疆化作普通的蛇,抬头望着宁尚溪说道:“妖刚开始也没有感情,也是学会的。”
宁尚溪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和寿无疆闲聊,轻笑道:“那你学会了?”
寿无疆原地打转,说道:“没有,好复杂的东西。”
宁尚溪还在笑着:“我也觉得。”
宁尚溪抬眼,等待日落西山,等待今天的夜晚和月亮。
营地再次生起篝火,宁尚溪走至营地边,把辟奚送回王屏翳身边,无言转身走回深山,王屏翳站在原地目送他,没有挽留。
宁尚溪自己坐在湖岸边生了火,让寿无疆跑下水吃鱼。
湖岸风大,宁尚溪蜷在那里,任由它吹。
“叶道北!”
宁尚溪恍惚了一瞬,直到叶翥走到自己面前。
“叶宁尚溪,你跑这里做什么?”
……
宁尚溪说不出话来。
宁尚溪往旁边挪出空位,说道:“我姓云,叫云宁尚溪。”
叶翥被他逗乐了,挨着他坐下:“好好好,云宁尚溪。你先回答我,跑这里来干什么?”
宁尚溪闷闷说道:“你看见湖里的一条蛇没?”
叶翥还真往湖中看一眼,说道:“看到了啊,你想要?”
“不是,”宁尚溪坐起身,走到火旁添柴火,“我带它来吃鱼。”
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响,湖中凶涌波涛被推上岸,相伴着还有叶翥的声音。
“它吃营地里鱼也可以啊,还是说它爱吃新鲜的?那你挺好的,你怕冷,这这么冷,还愿意陪他来。”
宁尚溪走回到他身边坐下,问道:“你来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