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饭店后纪由晨和岑时走到湖边,两人无言坐在长椅上,岑时盯着远处的湖面问纪由晨:“你早就知道了?”
“……嗯。”纪由晨去握岑时的手却被躲开了,他望着岑时侧脸,“之前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毕竟……毕竟这是你家的事。“
“我家的事……”岑时呢喃着自言自语,忽然转过脸对上纪由晨的双眼,用审视的目光看他,“他们都瞒着我,你也是,我以为我们之间不会有秘密。”
纪由晨这次不容抗拒地抓住岑时的手,“以后不会了,你信我。”
岑时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缓缓点了点头,“A大有个教授让我从下周开始去旁听他的课。”
纪由晨知道他们迟早要面对这种分别,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他毫无防备,沉默一会后说:“那我要祝贺你提前毕业了。”
“我不想去。”
“为什么?”
“你知道的,我不想和你分开。”
“但我们不能总在一起吧。”纪由晨像哄小孩那样用温柔的口吻说,拇指在岑时手上虎口处来回移动,对着岑时笑了笑。
湖岸杨柳被四月的春风压低了枝条,新生的枝桠颤颤抖动,风从湖面穿过来,穿过两人所在的地方。
岑时额角几缕头发不安分地溜达眼前,半遮住他的眼睛,他没有去管,只说:“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正对着纪由晨,“我每周去两三天,等毕业后再搬走,可以吗?”
“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纪由晨走到岑时身边,帮他将那碍眼的头发拨开,露出的眼眸漆黑又有些空,“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嗯。”
已经数不清这个春天下了多少场雨,一整个春天,到处都湿漉漉的。
岑时按照说好的那样每周抽几天去A大跟着那位教授旁听学习,每次他离开,都要检查纪由晨学习成果,再布置作业。纪由晨也尽心尽力扮演好乖学生的角色,一改从前无所事事的态度,毅然决然地投入到学习中。
今天月考成绩刚出,王帅就凑到纪由晨座位,上下打量他,眼睛转溜,在酝酿着什么。
“你眼睛不好使了?”纪由晨感到莫名其妙。
“不是,我在试图揣测你最近练了什么神功秘籍,怎么一夜之间武功大有长进。”
“那你看出来了吗?”纪由晨坐正了,任由王帅视线上下穿梭。
王帅摇摇头:“不像练了神功,倒像是……”
纪由晨好笑地看他冥思苦想,拿过一旁的水喝。
“像是吸了谁的精气,不是说……”
噗……
纪由晨听到他的话,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你怎么了?突发恶疾啊。”王帅跳着往后,看着溅到自己身上的水,满脸震惊。
“什么乱七八糟的。”纪由晨抽出几张纸,甩给王帅让他擦衣服。
“难道被我说中了?不然你犯得着往我身上吐水吗?”
“少看点小说,你就当我突然开智了。”纪由晨无奈指指自己的头。
不得不说,王帅说得确实是那么回事,不过他只是吸了点岑时脑袋里的知识,什么精气不精气……
纪由晨用书狠狠砸了下脑袋,都怪王帅,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连人带椅子往后重重一移,然后站起身。
“不是,你咋了?你不会……”王帅又准备开始胡扯,被纪由晨终止了。
“走火入魔了。”说完,纪由晨跑到洗手间,冲了把脸。
今天倒是没下雨,外面天空阴沉沉地挂着几朵云,这样的天气持续了好几天了,岑时去栾城的那天,也是乌云压顶。
纪由晨刚回教室,就被英语老师喊去了办公室。
英语老师徐女士坐在办公桌前,喝一壶花茶,见他来了,放下杯子:“纪由晨,你最近成绩不错,这是想通了还是开窍了?”
“呃……大概是顿悟了。”纪由晨站在对面,接受着徐女士尖锐的审视。
徐女士摇了摇头:“还是没个正经,我和你说个事,你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