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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许星舟的瞳孔在签名栏的空白处停了三秒。那个空白是一个长方形的虚线框，虚线框下面印着一行小字：“甲方签字”。他的手指碰了碰虚线框的边缘。纸面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细腻的铜版纸，和他用过的两块钱打印纸完全不同。他想问更多。想问那幅和自己技法一致的毕业创作到底出自谁手。想问贺霆渊为什么笃定有人会拿他的画。想问这一切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但他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了。茶几上那两张对比图片还躺在那里。画展名额许星舟的手指还停在那盒未拆封颜料的塑料外壳上。手机屏幕的光在矮柜表面投下一小块矩形亮斑，亮斑的边缘和颜料盒的侧面紧挨着，两种光源的色温在交界处拉出一道冷暖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