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虎哥今天要欺负我俩。然后自今天起虎哥失踪了。稍微有点脑子,就能想明白这里面的逻辑。我不管二赖子有没有脑子,反正他不能留。我两步上前,骤然发力,双手推着二赖子连连后退,将他推回了茅厕。直到一只脚掉进茅坑,二赖子才从变故中回过神来。他也开始发力推我,大声问道:“傻子!你干啥?!”我不答话,只是抬脚猛踹二赖子仅剩的一条支撑腿。“啊——”噗通。非常顺滑。我说:“我也带你玩点好东西。”我丈夫真会玩我是吴鲤。玩还是我丈夫会玩。我听到茅坑里传出一阵阵的咕噜咕噜声,好像有人在吹泡泡,一定好玩极了。可是太臭了,我不爱在这儿玩。于是我问道:“还不走吗?”闫江池道:“等一会儿。”“等什么?”“等他不冒头了,咱们就走。”“他总是冒头吗?”“总冒,还想往上爬。”“那你打断他的手,再往他头上砸块石头,或者拿个什么东西,把他按下去。”闫江池听从了我的建议。他自言自语道:“不错不错,这里有个粪勺。”份勺是什么勺?吃饭用的吗?一个勺子能有多大威力?我正纳闷着,就听到什么东西捣弄的声音,挣扎声,密集的咕噜咕噜声,不久又安静下来。闫江池牵着我的手,让我拽住他的t恤侧摆,“走吧。”我问道:“他不冒头了吗?”闫江池道:“他已经死了。”我问道:“怎么死的?”闫江池叹了一口气。我追问:“怎么了?”闫江池道:“有时候看不见也挺好。”“你挖苦我!”“没有没有。”我可不吃亏,我立即双手按住他,让他站在原地不要动,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我还跟他强调:“这次是你不占理,该踢,你不能还回来。”——————————不是……有点不对劲啊。仙尊这么可爱的吗?他踢完我还说不让我还回来。绝对不可能!谁可爱他都不可爱!我怎么会用可爱形容仙尊?我病否?!来人!拿大逼兜抽我!快给我抽醒!我又想起他师傅身死道消的惨样,以及仙尊动用所有灵力,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的决绝表情。跟可爱沾不上一点边。思绪混乱,我闷头朝前走。走了一会儿,吴鲤拽拽我的衣摆,低声道:“你不要生气。”“我没生气。”他不信,继续跟我掰扯:“你明知道我眼盲,还说那样的话,我心里不好受才踢你的,你就是不占理,凭什么生气?”我只好道:“真的没生气,要不再给你踢一下。”他一甩手,不拽我的衣摆了,“你阴阳怪气我!”我没啊!冤枉啊!我堂堂魔尊,好窝囊啊!他不拽我的衣摆,就没法跟上来,我只好牵起他的手。被他甩开。牵了三次,他终于不甩了。我一边牵着他往回走,一边解释道:“是我说话不知轻重,伤害到你了,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他想原谅我的,我看出来了。嘴上就是不说。忍了一路,到家才说:“那我就勉强原谅你吧。”是是是,可真勉强。这话我只在心里想想,可没说出来,怕他又因为阴阳怪气治我的罪。不是……等会儿……我怕他干什么?我病否?御医!快传朕的御医!再不治疗朕怕是要驾崩啦!——————————我宽宏大量,不与闫江池计较。反正他很快就是个死人了。刚才跟着闫江池砍柴、挑水,我已将村子东边的地形记了个七七八八,照这个进度不超过7天闫江池就没什么利用价值,可以杀掉了。回到破屋子,我闻到了一股怪味儿。像盛夏时节隔夜的食物,酸了。东闻闻,西嗅嗅。天呐!是我俩身上的味儿。我勒个……这是多久没洗澡了?我不仅穷,还不讲卫生。我别活了。重新投胎可能来得更容易。我赶紧对闫江池道:“你烧点水。”“烧水?”“我要洗澡,你也洗。”闫江池不答话。我问道:“怎么了?”“一……一起洗吗?”他结巴什么?而且,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他闻不到酸味儿吗?啥都别问,就是洗,这才是我俩现在应有的态度。我回答道:“你先烧水。”“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