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道:“那就洗澡,总能洗干净。”他终于安生了。有车驶来,两辆车。车接近钉子区域了。车驶过钉子区域了。吴鲤问道:“是顾从容他们的车吗?”我说:“是。”吴鲤又问:“咋没停?”“我不知道。”“钉子没扎到轮胎吗?是不是撒得太少了?”“不是,我亲眼看到钉子扎进他们的轮胎了。”“那咋回事?”“我也不知道。”后来,等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再多一些,知道了防爆轮胎这种东西,自然就明白今天的事了,但此时此刻,我非常迷茫。而且非常丢脸。不是要让吴鲤见识一下,什么叫身手了得,什么叫智勇双全,什么叫是个男人吗,不是要迷死他吗。就好像跟心仪对象炫技,表演灌篮,结果篮没灌上,还摔了个大马趴。当然了,心仪对象什么的只是个不恰当的比喻,大家不要当真,领会精神就好。好消息是不管怎么说顾从容一行人走了,危险暂时解除。坏消息是终究留下隐患,隐患不除恐怕以后难以安睡。顾从容,还得继续杀。而且我还在吴鲤面前丢了脸。太好了,房子炸了我是吴鲤。没能成功杀掉顾从容,回去的路上闫江池情绪有点低落。虽然情绪低落,但他并没有忘记帮我检查并拍掉身上的虫子。我安慰他:“马有失蹄,人有失手,下次继续努力。”他不说话,赌气似的。我又说:“你别不高兴了。”他还不说话,我就词穷了。还有什么安慰人的话,死脑子快点想。想来想去,还真想到一招。我摸索着将手举到他面前。“干什么?”他问道。“你不是喜欢用嘴碰我的……呃……嘴吗?那个我真接受不了,碰碰手还是可以的……我可是做出让步了,你高兴吗?”闫江池沉默。原来不是沉默,而是在憋笑。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笑什么?”我的手还举着,不过变成了拳头,“你在嘲笑我吗?”“没有。”闫江池握住我的拳头,用嘴碰了碰我的手背,“心情确实变好了。”“是吧?嘎嘎。”“是的,鹅鹅。”片刻后,闫江池又道:“这次没杀掉顾从容,以后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实在糟糕。”我说:“要是知道顾从容的落脚处就好了,咱们主动出击,去找到他,杀掉。”闫江池道:“花城公安局。”是了是了,顾从容也提起过此地。“走,现在就去,免得夜长梦多。”“花城怎么走,得找个人问问路。”——————————我是魔尊。大家作证,我没想亲仙尊,是他自己主动把手凑到我嘴边,还热情邀请,我为了不驳他的面子,才象征性地亲了一下。他那么小心眼,若丢了脸面,要生气的。他的手非常细瘦,手背骨感……我正回味着,赵婶来了。她骑着电动三轮车,远远看到我俩,就挥手喊道:“小瞎子!小傻子!你俩没事,真是太好了!”又得装傻了。我娴熟地让一条口水顺着嘴角匀速流下来,“阿巴阿巴……”对外交流的任务再次落到了吴鲤肩上,真是辛苦他了。吴鲤问道:“您怎么来了?”赵婶下车,握住我俩的手,情绪激动道:“我不是东西啊!刚才在集市上,多亏小傻子拉我一把,救了我的命……我却只顾自己逃命,逃了一半才想起来你俩……我拐回去找你们,问了好几个人,他们也说不清你俩跑哪儿去了……我记得你们住吴家村,就来碰碰运气……哎呦,幸好人没事……”吴鲤道:“那种情况原本就该各自逃命,自己先活着再管别人。都过去了,以后不必再提。”他将后来的经过大概讲了一下,赵婶唏嘘后怕。“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赵婶转身从三轮车拿下两个塑料袋,塞到我手里,“这点菜你们拿回去吃。还有几件我儿子的旧衣服,前几天收拾出来,都洗干净了,我一直带着,想着什么时候碰到你俩,就拿给你俩穿。”我俩逃命时扔掉了刚买的新衣,赵婶这袋衣服送的很及时。我接过衣服,吴鲤道过谢,又问道:“我跟您问个路,花城怎么走?”“你俩想去花城?”赵婶拍拍自己的电动三轮车,“正好明天我去花城办点事,顺便载你们去。”那倒方便。吴鲤捏捏我的手,询问我推迟一天杀顾从容行不行。我也捏捏他的手,意思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