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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16（第1页）

教导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在四个人脸上轮流扫过。

“谁先动的手？”

刘锡抢先开口：“老师，是他先打的我，我就是路过跟他说了句话，他突然就一拳过来了。”

教导主任没有理会刘锡，而是看向方宥：“方宥，你说，怎么回事？”

方宥站在那里，嘴角还带着血：“他嘴贱，我打他，就这样。”

“你——”刘锡刚要发作，被教导主任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他说什么了？”

方宥沉默了两秒：“……没什么。”

“没什么你能动手打人？”教导主任的语气严厉了起来，“方宥，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学校打架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严重了是要记过处分的！”

方宥没有说话。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放缓了一点语气：“我知道你平时不是爱惹事的学生，但你既然动了手，就得承担后果。这样，你们两个，每人写一份检讨，明天早上交到我办公室来。另外，叫你们家长来一趟学校。”

方宥终于抬起头，看着教导主任：“能不能不叫家长？”

“打架叫家长，这是规定。”

“我妈工作很忙。”

“再忙也得来。”教导主任的语气不容商量，“你回去给她打个电话，明天上午第二节课后，我在办公室等她。”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晚自习已经接近尾声了。

方宥从后门走进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但他低估了自己那张脸的醒目程度，他刚踏进教室，在后面接水的任栀就惊呼了一声：“方宥，你脸怎么了？”

这一声惊呼引来了大半教室的目光。

方宥站在门口，顶着所有人的注视，他扯了扯嘴角，想开个玩笑糊弄过去，但刚一咧嘴就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摔了一跤。”他说。

这个借口拙劣到他自己都不信，但好在大部分人也没有深究的兴趣，方宥趁这个空隙，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来，把脸埋进手臂里，趴在桌上，不想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脸。

他趴了没多久，就感觉到旁边的椅子被拉开了，有人坐了下来。

“……你打架了。”

方宥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摔的。”

祁颂的语气很平静，“那你摔得挺有技术含量的。”

方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侧着脸，把半边完好的脸露在外面，看着祁颂。

“……是刘锡。”他说，“他提了我爸的事。”

祁颂没有说话，他其实不知道关于方宥家里的事，也没兴趣知道，不过看方宥“鼻青脸肿”的样子，他还是隐约猜到了一些。

“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方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又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那当然是打赢了，3V1呢，我虽然成绩不行，打架还是可以的。”

祁颂收回目光，从桌洞里翻出一个创可贴，推到方宥面前：“贴上，别感染了。”

方宥低头看着桌上那个普通的肉色创可贴，拿起来，撕开包装，对着手机屏幕笨拙地往嘴角贴。

贴了两次都没贴准，不是歪了就是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