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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第1页）

不少早年思想迂腐、死守正邪不两立规矩的门派掌门，主动端着酒杯走到江钰词面前致歉。“过往多年，我等被流言蒙蔽，无端敌视幽夜教，数次当众刁难教主，如今亲眼看见贵教上下舍身为民，老朽心中愧疚万分。”一名曾经在青云城街头带头拦路挑衅的门派掌门仰头饮尽杯中烈酒，郑重躬身。“往后江湖再无正魔隔阂，我派愿与幽夜教永世交好，共守江湖安稳。”江钰词端起酒杯浅抿一口，神色淡然温和：“过往成见非一日之错，往后江湖太平，过往恩怨尽数翻篇即可。”接连数位掌门接连上前敬酒致歉，一场庆功宴，成了正邪百年矛盾彻底和解的见证。林夜曦作为武林盟主，被各派轮番劝酒，应付各路寒暄，忙得脚不沾地。江钰词坐在席位上，目光始终落在少年忙碌的身影上。但凡瞧见他被轮番劝酒招架不住，便不动声色上前挡酒，帮他拦下大半烈酒。宴席过半，夜色降临，营地点起连片篝火，火光映红漫天落雪。不少年轻弟子兴起，围在篝火旁弹琴唱曲，畅谈往后安稳江湖的期许。两人趁着喧闹，悄悄离开宴席，独自走到营地外围的平缓山坡。脚下积雪绵软，晚风带着雪后的清冷气息。林夜曦卸下盟主一身紧绷，自在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身侧之人：“忙完所有战事，往后终于不用四处奔波，整日被捆住手脚了。”“嗯。”江钰词陪他站在雪地，伸手拂去落在少年肩头的细碎雪花。林夜曦眼睛亮晶晶的，笑吟吟望向江钰词：“往后你打算如何？”“随你。”江钰词笑意温柔，“你坐镇中原武林，我便在中原寻一处宅院定居，闲来陪你练剑温酒，四处游历山水，把天下没逛完的地方一一补齐。”“若是武林遇上难以处置的祸事，我便陪你一同出手。”“无事之日，相守度日，岁岁平安。”这是他两世求而不得的安稳，今生终于如愿以偿。庆功宴持续整整两日，宴席结束之后，各大派陆续辞别返程，回归自家山门休养生息。临走前，正邪各派共同拟定永久盟约，白纸黑字封存于武林盟与幽夜教两处。约定往后正邪互通有无，守望相助，共护世间苍生，从此江湖再无正魔势不两立的说法。众人散去，热闹喧嚣的雪山营地慢慢冷清下来。江卿言带着幽夜教主力先行返回幽夜教总坛，整顿教务，按照新规矩改革教内旧制。江钰词则跟着林夜曦折返中原青云城。林夜曦没有久居凌霄派山门，在青云城郊寻了一处临山靠水的幽静宅院。院子不大，院前开辟一小块空地用作练剑场，院中栽种翠竹、果树，角落搭建一座小酒窖，专门用来存放两人日常饮用的佳酿。自此，二人正式定居于此，开启平淡闲适的相守日常。白日晨光初亮，林夜曦在院前空地练剑，白衣翩跹，剑光落满晨露。江钰词搬一张软榻坐在竹荫下，一边慢火温酒，一边静静观望，手边常备一小碟点心，等少年练剑收招，立刻递上温热酒水与吃食。从前常年被伤痛裹挟、习惯性自我封闭、满心自厌破碎的幽夜教主。如今眼底阴霾尽数消散，只剩下平和安稳，周身清冷气场慢慢化作温润暖意，再也没有半分戾气。偶尔闲来无事，他会和林夜曦一起切磋，小院里日日飘着欢声笑语。午后两人或是坐在书房看书练字，一同翻看当年各处剿邪留存的卷宗，整理归档。或是去往附近小城闲逛，逛市集、尝小吃，和寻常市井百姓一般自在度日。夜里同卧一室，江钰词再也没有频繁梦魇缠身，偶尔零星旧梦来袭，身旁人轻轻搂抱安抚，转瞬便能重新安眠。从前惧怕寒冷、惧怕铁链、惧怕雪山阴影的种种后遗症，在日复一日温柔陪伴里慢慢脱敏，再不会轻易因为一处场景、一个词语失控崩溃。每隔两三个月，二人会结伴短途出游，或是去往西疆，或是去清溪镇小住几日，重走初见老路。偶尔接到武林盟传信，遇上偏远州县出现零星山匪作乱，林夜曦便出面平乱，江钰词一路相伴同行，事了便即刻返程，从不在外多做耽搁。江湖日渐安稳，百姓安居乐业，曾经的乱象山河彻底恢复生机。林夜曦依旧是受人敬仰、光芒万丈的武林盟主。只是他多放权，将事务交给底下人，不再被繁重军务全盘捆绑，既能担起武林责任，也能守住私人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