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小巷里,随处可见腰间佩剑、身带兵刃的武者,酒楼茶肆之中,谈论的话题也尽数围绕着即将到来的武林大会。城中气氛热烈又紧绷,人人都知晓,这场大会将会决定未来数年整个江湖的格局。林夜曦一行人入城之时,立刻便引来了无数目光。凌霄派本就是中原顶尖正道门派,声望卓著,门中弟子行走江湖向来受人敬重。更何况如今,一段惊天动地的事迹,早已随着来往江湖人的口口相传,传遍了大江南北——西疆山洪肆虐,整座城镇面临灭顶之灾。凌霄派天才弟子林夜曦,以凡人之躯引动天地共鸣,一剑横空,硬生生截断滔天洪水、阻拦坠落山石,护住一城数万百姓。一剑挡天灾,人剑同天地。这般近乎神迹的事迹,短短数日便传遍江湖,每一个听闻之人,无不心神震动。剑神之名,已在众人口中相传。“快看!是凌霄派的服饰!那一众少年就是凌霄剑派的人吧!”“为首那位少年,应当就是剑神林夜曦吧?”“必然是他!我一路赶路过来,听得最多的便是西疆之事,都说这位林少侠年纪轻轻,剑术却已超凡入圣,连天地之力都能引动!”“以血肉之躯抗衡天灾,护住全城百姓,这般心性与修为,当真是世间罕见啊。”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驻足,低声议论起来,目光里满是敬佩、好奇与惊叹。不少年轻的江湖后辈更是两眼放光,一脸憧憬地望着马背上的白衣身影。林夜曦端坐马上,身姿挺拔,白衣随风轻扬。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他神色淡然,不骄不躁,没有因为漫天赞誉而有半分自得。一路行来,他早已习惯了旁人的注视,心中所想依旧是江湖安危,以及远在西疆的那个人。可人群之中,并非全是敬佩与赞叹。总有一部分人心存猜忌、嫉妒,或是暗中抱有别样心思。人群角落里,几名身着灰色劲装的武者互相交换着眼神,嘴角勾起讥讽的笑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一剑挡山洪?说得神乎其神,我看多半是夸大其词罢了。”其中一人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山洪乃是天地伟力,奔腾之势何等狂暴,人力再强,又怎么可能单凭一剑就彻底阻拦?”“莫不是凌霄派故意散播流言,吹捧门下弟子,想借着这场大会抢占盟主之位?”“我也觉得蹊跷。”另一人附和道。“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就算自幼习武,天赋再高,修为又能达到何等境界?”“所谓天人共鸣、剑破九天,听着就像是江湖说书先生编造的戏文,当不得真。”“依我看,所谓的护城壮举,要么是旁人相助掩去了真相,要么就是灾情本就没有传言中那般凶险。这林夜曦,怕是徒有虚名。”类似的言论,在青云城的各个角落悄然滋生。有老牌门派的长老,忌惮凌霄派风头太盛,不愿看到一个年轻后辈登顶武林盟主。有自诩修为高深的老一辈高手,心中不服,觉得后生晚辈被捧得太高,有损他们的颜面。还有暗中依附邪修的势力,刻意散播谣言,抹黑林夜曦的名声,企图扰乱武林大会的局势。流言蜚语如同细密的蛛网,在城中蔓延开来。随行的凌霄派弟子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面露愠色,拳头紧握,心中满是不平。“这些人根本不知情,就随意诋毁师兄!”一名年轻弟子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当日西疆山洪何等凶险,我们亲眼所见,师兄一剑横空阻拦洪流,那场面何等震撼,岂是他们三言两语就能抹黑的?”“分明是嫉妒师兄声名鹊起,也忌惮师兄会坐上盟主之位,故意编造谣言!”林夜曦察觉到身后弟子的情绪波动,微微侧首,淡淡开口:“不必理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是真是假,手上功夫自会证明。”他语气平和,听不出半分怒意。从决定踏足江湖、守护苍生的那一刻起,他便明白,盛名之下必然伴随着非议与猜忌。与其浪费时间去和旁人争辩,不如用实力站稳脚跟。如今邪修未除,天下动荡,争论虚名毫无用处。他要做的,是拿下武林盟主之位,整合江湖力量,早日清除祸患。见自家师兄心态沉稳,一众弟子也按捺下心中的火气,不再理会周遭的流言。一行人径直前往凌霄派在青云城提前安顿好的别院。刚踏入别院,便有各门各派前来拜访的帖子堆积如山。有交好的名门正派,想要前来寒暄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