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武林盟主,是少年剑神,就算沦为阶下囚,就算一身修为尽废,就算被悬在这地牢里受尽折磨,他也有他最后的骨气,有他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江钰词看得心如刀绞,神魂像是被反复撕扯,疼得他几乎要溃散。他太清楚林夜曦的性子,越是被逼迫,越是倔强,可这份倔强,只会换来穿越者变本加厉的折磨。果不其然,下一刻,穿越者的眼神愈发阴鸷,眼底翻涌着恶意,像淬了毒的寒潭。“看来,不给你加点料,你是不知道安分。”话音落下,江钰词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凝聚起一团幽绿的阴冷雾气。雾气翻腾着,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是魔教至阴至毒的寒髓散。此毒入体,不立刻致命,却会顺着经脉游走,冻结筋骨。每到夜半寒重之时,便会发作,痛得人骨裂筋缩,生不如死。更残忍的是,此毒会一点点侵蚀心智,让人生出无尽幻觉,把心底最痛、最不敢触碰的记忆,一遍遍反复上演,凌迟着人的神经与魂魄。当那团幽绿雾气出现的瞬间,江钰词的神魂彻底疯狂了。又是毒?!不要!不要再给他下毒!冲他来!一切都冲他来!他在识海中疯狂撞击,额头撞在禁锢的铁链上,魂体开裂,鲜红的魂血顺着裂缝渗出,染红了识海的一角,那股剧痛丝毫未减,愈演愈烈。可那只手,依旧稳稳地抬着,朝着林夜曦的心口靠近,每一寸移动,都像是在江钰词的神魂上划下一道血痕。林夜曦也感受到了那团雾气中的致命寒意,那股冷意比地牢的寒气更甚,像无数根冰针,顺着空气钻进他的骨髓里。他费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惧——他认得这毒,寒髓散,与蚀心散排名不相上下,是魔教最残忍的毒药之一。这个疯子!给他下了蚀心散还不够,还要再下寒髓散?!“江钰词……你好狠……”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恨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江钰词的心上。狠。原来在他的夜曦心中,他已经是这般狠绝之人。穿越者却笑得愈发愉悦,那笑声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操控着江钰词的手,将那团寒髓散,缓缓按在了林夜曦的心口。“狠?”“比起你口中的邪魔外道,比起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我这点手段,不过是九牛一毛。”幽绿的雾气瞬间渗入肌肤,顺着林夜曦断裂的经脉,疯狂涌入体内。“唔——!!”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比地牢的阴寒要冷上百倍千倍,像是有无数根冰针,顺着经脉钻进骨头缝里,一点点冻结他的血肉,啃噬他的筋骨。林夜曦浑身剧烈抽搐,铁链发出剧烈的声响,撞击着石壁。他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灰,嘴唇冻得发紫,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与血水黏在一起,冰冷地贴在身上,像是裹了一层冰甲。断脉处的剧痛,与寒毒的刺骨之痛交织在一起,双重折磨,几乎要将他的神智撕裂。疼痛像潮水般涌来,一波盖过一波,让他眼前发黑,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哀求,唇瓣被咬得血肉模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着眼前的“江钰词”,眼底的恨意浓得化不开,像化不开的寒潭,每一丝恨意里,都藏着深入骨髓的疼。江钰词僵在原地,神魂几乎被冻僵。他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是林夜曦的体温,微弱得几乎要消失。他能感受到寒毒入体的冰冷,那股冷意顺着掌心蔓延,冻得他神魂发颤。他能感受到怀中人儿抑制不住的颤抖,感受到他每一次抽搐带来的痛苦,都像一把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魂。是他的手,将这蚀骨之毒,送入了他挚爱之人的心口。【叮!任务进度加速,林夜曦身中寒髓散,意志进一步瓦解,痛苦值达到峰值,奖励气运值400点。】【检测到世界气运开始大量流失,宿主继续执行反派任务,可加速气运吸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像催命的锣鼓,一遍遍在识海中回响,每一次响起,都让江钰词的神魂更裂一分,魂血更多一分。穿越者满意地收回手,看着林夜曦在铁链上痛苦挣扎,看着他浑身颤抖,痛不欲生,眼底满是愉悦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