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给我!那是我的!!”他嘶吼着,不顾断腕与肋下致命伤,状若疯魔般,拖着残躯,扑向白清月!周身残存的阴寒煞气,如同回光返照,再次汹涌起来!“清月小心!”君凛渊与凤溪见状,同时嘶声厉吼,不顾一切地想要扑上阻拦,但两人伤势太重,速度已跟不上。眼看大长老燃烧最后生命、同归于尽的一击,就要落在手无寸铁、虚弱不堪的白清月身上——一道清越、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骤然在破碎的听潮小筑外响起:“叛徒,尔敢。”随着话音,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谪仙临凡,飘然而入。他手中并无兵刃,只是并指如剑,对着状若疯魔扑向白清月的大长老,轻轻一点。“定。”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但大长老前扑的身影,却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墙壁,骤然僵在半空!他周身汹涌的阴寒煞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凝固、消弭!他脸上疯狂怨毒的表情,也彻底定格,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是轩辕煜!他竟也在此刻赶到了!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神乎其技、近乎“言出法随”的玄妙手段!这便是武林盟主,真正的实力吗?轩辕煜看也未看被定住的大长老,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手握“养魂木”、惊魂未定的白清月脸上,又扫过重伤倒地的君凛渊、凤溪、枫无痕等人,最后,与轮椅上面色苍白、却眼神平静的墨尘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抱歉,来迟一步。”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与凝重,“谷外叛徒与西御联军已被击溃,国师分身亦被本座重创遁走。但‘冰魄’因方才血祭引动,已彻底苏醒,正向此地而来。灵溪谷……危在旦夕。”他缓缓走到被定住、如同雕塑般的大长老面前,看着他那双充满恐惧与不甘的眼睛,淡淡道:“百年前,你为私欲,勾结外敌,害圣女,叛宗门,毒幼子,桩桩件件,罪无可赦。今日,便以你之血,祭奠亡魂,稍平‘冰魄’之怒罢。”说罢,他并指如剑,轻轻点在大长老眉心。“噗。”一声轻响。大长老眼中神采彻底黯淡,周身气息瞬间消散,如同一截朽木,缓缓向后倒去,再无生息。灵溪谷叛徒首领,纵横百年,野心勃勃的大长老,就此陨落。然而,众人心中,却无丝毫轻松。因为,随着大长老的死亡,以及轩辕煜的话语,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仿佛能冻结天地万物的无边寒意,正从灵溪谷禁地的方向,如同海啸般,向着听潮小筑,汹涌而来!真正的劫难——“冰魄”完全苏醒,降临世间!----------------------------------------冰魄临世1大长老的尸体尚未完全冰冷,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糊气尚未散尽,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浩大、仿佛源自亘古冰原尽头的恐怖寒意,已如同无形的潮水,自灵溪谷禁地方向,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听潮小筑,乃至目之所及的整片山谷。那不是简单的寒冷,而是一种能冻结灵魂、凝固生机、让万物归寂的极致之寒。墙壁、地面、散落的兵刃、甚至众人呼出的白气,都在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冰晶。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冰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刮骨的痛楚。重伤的君凛渊、凤溪、枫无痕,以及修为稍弱的裴玄、墨家执事等人,在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冲击下,皆是闷哼一声,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添了一层青黑,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伤口处流出的鲜血,甚至开始冻结。唯有内力深厚、且有特殊功法护体的轩辕煜,与轮椅暗藏温玉、面色苍白的墨尘,尚能勉强抵御,但神色也凝重到了极点。白清月手握“养魂木”,在寒意袭来的刹那,怀中的“养魂木”与体内那枚微弱的淡金色符文印记,同时传递出一股温润的暖流,护住他心脉,驱散了部分寒意。但饶是如此,他依旧感到四肢百骸如同被无数冰针攒刺,冷得牙齿打颤。他抬起头,望向寒意涌来的方向。只见听潮小筑外,原本笼罩山谷的浓雾,此刻已被一股更加凛冽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寒潮取代。寒潮翻涌,如同有生命般,向着小筑快速逼近。寒潮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化作冰雕,山石覆盖上厚厚的坚冰,连流淌的溪水,也在一瞬间凝固,保持着奔流的姿态,晶莹剔透,却死寂无声。而在那翻涌的寒潮深处,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巨大的影子,正缓缓升起。那影子似人非人,似兽非兽,轮廓在不断扭曲、变化,唯有那一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热的幽蓝冰晶的眼眸,清晰无比,隔着遥远的距离,冰冷地“注视”着听潮小筑,更准确地说,是注视着白清月,以及他手中的“养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