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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噗——”白清月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一晃，几乎栽倒在地。他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体内如同被烈火与寒冰同时肆虐，那被他强行纳入体内的奇毒，正在疯狂反扑，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他颤抖着手，抓起旁边装着灵泉水的葫芦，将最后一点灵泉水一饮而尽。清凉的液体带着磅礴生机涌入，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气血和肆虐的毒性。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这毒太过诡异，灵泉水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若不尽快找到解毒之法，他自己也危在旦夕。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白清月拔出君凛渊胸前的金针，又快速给他喂下两粒固本培元的药丸。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君凛渊身旁，失去了意识。溶洞内，重归死寂。只有水声潺潺，和两人微弱却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君凛渊的长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深海中的碎片，艰难地一点点拼凑、上浮。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胸口和丹田，如同被彻底撕裂后又勉强缝合。但一种久违的、近乎陌生的轻松感，也随之而来。那日夜噬咬骨髓、压迫心神的沉重枷锁，似乎……松动了？虽然依旧沉重，却不再让人窒息绝望。他缓缓、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溶洞顶部嶙峋的钟乳石，和幽幽的水光。随即，他感觉到了身边另一个人的呼吸和体温。微微侧头。然后，他看到了躺在身侧，脸色灰败如死人，浑身被冷汗和血污浸透，左胸还有一道狰狞伤口、兀自渗着黑血的白清月。少年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眉头紧蹙，即使在昏迷中，也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刹那间，所有的记忆碎片轰然涌入脑海！石殿、岩蜥、坤灵钥异动、体内剧毒的疯狂反噬、濒死的窒息与冰冷……然后，是那只稳定而温热的手，是涌入体内、强行撕扯剧毒的霸道又温柔的力量，是心脉被护住的微弱暖意……是白清月！是他强行抽取了自己体内的剧毒！是他以自身为容器，承受了那足以致命的毒性！“清月……白清月！”君凛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伸手去碰触，却发现浑身绵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从未有过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比毒发时的痛苦更甚。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视线模糊，是冷汗，还是别的什么？君凛渊死死盯着白清月惨白的脸，看着他胸口那狰狞的伤口和黑血，感受着他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的气息，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剧痛、恐慌、暴怒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风暴，在他胸中疯狂肆虐。就在这时，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一直未曾松开的坤灵钥，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不，不是坤灵钥本身，而是……他感觉到，自己丹田中那缕微弱的气流，与坤灵钥之间，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联系。而顺着这丝联系，他竟隐约感应到，另一股微弱却同源的生机，正从身边白清月的体内，缓缓流向坤灵钥，又似乎通过坤灵钥，与自己产生着某种共鸣。是白清月渡入他体内、帮他护住心脉的那股奇异能量（木系异能）的残余？还是……因为那同源的毒性？君凛渊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白清月的生机，正随着那诡异毒性的侵蚀，在不断流逝。而自己体内，那被压制回角落的余毒，似乎也因为这微妙的联系，隐隐有被牵引的迹象。一个模糊的、近乎本能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地脉枢要》残卷中，那幅最复杂、也最令人费解的人体双星交泰图……坤灵钥上，那断裂的钥匙纹路在阵法中短暂完整的景象……白清月那与自己体内余毒同源的毒性……电光石火间，君凛渊福至心灵。他不再尝试动弹身体，而是竭力收束起所有残存的心神和那缕微弱的内力，按照《地脉枢要》中那幅“双星交泰”图的残缺轨迹，缓缓运转起来。同时，他将坤灵钥，轻轻贴在了自己心口，也贴近了白清月的心口。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甚至不知道这会不会带来更坏的结果。但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或许可以挽回、可以分担、可以……不让这少年独自坠入地狱的办法。内力流转，微弱如风中残烛。坤灵钥温润，光芒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