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代表了韩遂的正式结盟与信任!君凛渊心中激荡,郑重地接过手令与虎符,肃然道:“凛渊,领命!必不负韩帅信任,不负北境百姓!”韩遂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极淡的笑意:“殿下不必多礼。如今你我,已是同袍。西御之敌,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至于朝中……”他眼神转冷,“有些账,待打退了西御蛮子,再慢慢清算不迟。”“正该如此。”君凛渊眼中寒光一闪。两人又就西御军情、防线布置、协同作战等细节,商议了约莫一个时辰。直到东方天色微明,帐外亲兵低声提醒早膳时间已到,方才停下。“殿下奔波一夜,想必也乏了。可先在偏帐休息片刻,用些早膳。待本帅处理完几件紧急军务,再派人护送殿下出营。”韩遂道。“不必劳烦韩帅派人护送。”君凛渊摇头,“我自行离去即可,以免引人注目。只是,我那几名受伤的兄弟……”“放心,本帅会命军医好生诊治,待其伤势稳定,自会派人送往陨星谷。”韩遂保证道。“如此,多谢韩帅。”君凛渊起身,郑重行礼。“保重。”韩遂也起身还礼。君凛渊不再多言,转身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晨光熹微,照亮了他坚毅的侧脸,也照亮了前方那条充满荆棘、却也充满希望的抗争之路。帐内,韩遂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伫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调兵虎符的另一半,眼中神色复杂难明。“老燕王,虎父无犬子啊……”他低声自语,随即,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望向帐外连绵的营盘与远方隐约的群山。“西御……二皇子……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太平了。也好,就让这北境的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看看这大凌的江山,究竟鹿死谁手!”他转身,坐回书案后,提笔,开始书写一份新的、措辞更加严厉的,请求朝廷增援、并弹劾某些官员贻误军机的奏章。无论朝中如何反应,靖北军,已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而有了陨星谷这支奇兵的加入,这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雪,似乎也多了一分变数,与……希望。----------------------------------------烽烟乍起君凛渊带着韩遂的手令与虎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靖北军大营。裴玄与留守接应的十名玄甲卫早已心急如焚,见他安然归来,皆是松了口气。至于那五名“夜不收”,韩遂果然信守承诺,在简单治伤后,于次日清晨,派人将他们安然送出了大营。那受伤的斥候,也被妥善安置在一辆马车上,一并送回。返回陨星谷的路上,君凛渊将夜谈的结果,简要告知了裴玄等人。得知韩遂不仅结盟,更给予了正式名义与部分支持,众人无不振奋。有了靖北军这面大旗,陨星谷行事将名正言顺许多,更关键的是,有了共同抵御西御的大义名分。回到谷中,君凛渊立刻召集核心众人,宣布了与靖北军结盟的决定,并出示了韩遂的手令与虎符。谷中上下,士气大振。这意味着,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流寇”,而是被边军认可的“义师”,是守卫北境的一份子。接下来的日子,陨星谷的备战,进入了一个新的、更加紧张而有序的阶段。按照与韩遂的约定,以及韩遂提供的西御军情,君凛渊与白清月、裴玄、韩青、枫无痕等人反复推演,最终确定,陨星谷的位置,处于靖北军主防线侧后方的咽喉地带。西御若想大举入侵,绕过靖北军正面防线,从西南山林小道渗透,威胁靖北军侧翼与粮道,陨星谷所在的这片区域,便是必经之路之一。因此,陨星谷的首要任务,便是牢牢钉死在此地,构建坚固防线,阻击可能从此渗透的西御偏师,并作为靖北军的侧翼屏障与情报前哨。“夜不收”的侦察范围,再次向外延伸,重点监视西南方向所有可能通行军队的山谷、密林、溪流。同时,加强了与靖北军外围哨探的联系,互通有无。匠作坊在墨家执事的指导下,开始全力打造守城器械。除了原有的臂张弩,还开始试制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床弩,以及用于防御的滚木礌石、铁蒺藜、陷坑机关。白清月则结合自身对“木”、“冰”之力的理解,与叶远一起,尝试用谷中特有的几种耐寒毒草与矿石,研制了几种特殊的毒烟、毒雾与延缓敌人行动的药粉,交由“夜不收”与精锐小队使用。士卒的训练,也更加贴近实战。裴玄与韩青模拟西御“铁鹞子”骑兵的冲击,加强了反骑兵阵型与山地伏击的训练。枫无痕的伤势在精心调理下,已好了七八成,开始亲自指导“夜不收”进行更复杂的潜伏、刺杀、破坏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