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犹豫。“娘……我陪你。”他闭上眼,将所有的“乙木之源”、所有的神魂之力、所有的血脉共鸣,以及“养魂木”那纯净的生机灵性,毫无保留地,顺着“灵桥”,主动迎向了那即将爆发的、混乱而恐怖的寒冰本源!翠绿的“灵桥”,如同黑暗中最后的萤火,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那幽蓝与暗紫交织的、毁灭的漩涡中心……----------------------------------------冰火涅槃翠绿“灵桥”投入幽蓝与暗紫的毁灭旋涡,如同将一根燃烧的树枝,投入了即将爆炸的冰火炼狱。刹那间,白清月只觉自己的意识、灵魂、乃至每一寸血肉,都被难以形容的、矛盾到极致的两种力量,彻底淹没、撕裂、重塑。一边,是源自“冰魄”本体的、积郁百年、至阴至寒、仿佛能冻结时空、寂灭万物的恐怖寒力。那寒意并非简单的低温,其中更混杂着冰璃圣女被冰封百年的孤寂、被同门背叛的怨念、被邪植侵蚀的痛苦、以及“噬生幽冥兰”那吞噬一切生机的邪恶意念。这股力量,冰冷、死寂、绝望、疯狂,顺着“灵桥”汹涌而入,瞬间就要将白清月的“乙木之源”、血脉、乃至神魂,彻底冻结、侵蚀、同化。另一边,则是他自身的、被“养魂木”灵性与圣女印记强化到极致的、纯净而磅礴的“乙木之源”生机。这股力量温暖、柔和、充满生命的韧性,是万物生长的根基,是治愈与净化的源泉。它如同最坚韧的藤蔓,死死缠绕、包裹着侵入的寒力,试图将其驯服、转化、中和。冰与木,死与生,寂灭与复苏,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出一源(皆源自冰璃圣女)的恐怖力量,在白清月的体内、魂中,展开了最激烈、最凶险的拉锯与交融。“噗——!”白清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液离体,竟在半空中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又瞬间被体内溢出的翠绿生机冲散。他周身肌肤,时而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幽蓝色的冰霜,皮肤龟裂,渗出黑色的血珠;时而又在翠绿光芒的流转下,冰霜消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肤泛起玉石般的光泽。他的头发,也在墨黑与霜白之间,疯狂变幻。整个人仿佛在生死边缘,经历着无数次轮回。深入灵魂的剧痛,几乎要让他的意识彻底崩溃。那是比“烬生之毒”发作时,更加深入骨髓、直击灵魂的痛苦。仿佛有无数冰刃在切割他的经脉,有无数怨魂在啃噬他的神魂,又有无数新生的嫩芽,在他破碎的躯体中顽强地钻出,带来生机与更剧烈的痛楚。外界,听潮小筑前,景象同样骇人。冰魄巨人插入胸膛的巨掌,与“噬生幽冥兰”虚影的对抗,已达到白热化。暗紫色的植物虚影疯狂扭动,释放出更加浓烈的邪气,试图反噬冰魄,甚至顺着“灵桥”,反向侵蚀白清月。而冰魄巨人则发出更加凄厉痛苦的咆哮,周身寒力如同失控的火山,狂暴地喷发、肆虐!幽蓝与暗紫的光芒,混杂着冰晶、碎石、草木碎片,形成一股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以冰魄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轩辕煜布下的淡金光墙,在这股风暴面前,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墨尘布下的“固魂定灵”阵法,银光急剧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最终“砰”地一声,彻底崩溃,墨尘的轮椅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两名执事更是吐血倒地。君凛渊、凤溪、裴玄等人,被能量风暴的余波扫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纷纷倒飞出去,撞在残破的墙壁、倾倒的梁柱上,伤上加伤,几乎所有人都喷出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唯有轩辕煜与墨尘,尚能勉强站定,却也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风暴中心,眼中充满了担忧与决绝。“清月!”君凛渊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爬起,冲入那毁灭的风暴中心,却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拦住。是轩辕煜。“别过去!现在过去,非但救不了他,反而会干扰他与‘冰魄’的对抗,让他分心,加速其崩溃!”轩辕煜沉声喝道,目光紧紧锁住风暴中心,那被幽蓝、暗紫、翠绿三色光芒交织缠绕、身形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白清月,“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只有信他!”“可是……”君凛渊双目赤红,看着白清月在痛苦中挣扎,心如刀绞,恨不能以身代之。“相信他。”一个微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是勉强睁开眼睛的枫无痕,他靠在叶卿尘怀中,看着风暴中的白清月,低声道,“他……从不是需要人时刻保护的弱者。他选择的路,他一定能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