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轩辕煜与了尘禅师,则暂时在谷中安顿下来。他们的到来,不仅带来了强大的战力,更带来了外界的消息与变数。“王爷,白公子,”谷中简陋的议事堂内,炭火熊熊,轩辕煜神色凝重,将几份密报放在桌上,“据墨尘兄与江南、中原各处传来的最新消息,西御国师在得知赤兀兵败身亡后,勃然大怒,已下令集结于边境的二十万主力,拔营起寨,正全速向我靖北军防线推进。最多五日,前锋必至。此番,西御国师是铁了心,要一举踏平北境,以雪前耻,更欲借此,逼迫朝廷就范,攫取更大利益。”二十万主力!这几乎是西御能动用的、用于东线作战的最大兵力!显然,灵溪谷计划失败,先锋折戟,已彻底激怒了这位野心勃勃的西御国师,让他不惜代价,也要达成目的。“朝中反应如何?”君凛渊沉声问道。西御大军压境,朝廷的态度至关重要。轩辕煜与了尘禅师对视一眼,了尘禅师低诵一声佛号,缓缓道:“阿弥陀佛。老衲离京前,宫中传来消息,陛下龙体……愈发不安,已多日未能临朝。朝政暂由内阁与几位重臣主持。然二皇子殿下,借‘协理’之名,频繁插手军政,尤其对北境粮饷、援军事宜,多有阻挠、拖延。韩帅先前数道请求增援的急报,皆被以‘需查实’、‘国库空虚’等由,搁置不理。”果然!君凛渊与白清月心中皆是一沉。二皇子这是要将韩遂与靖北军,甚至整个北境边关,作为他与西御博弈、乃至铲除异己的棋子与牺牲品!“不仅如此,”轩辕煜眼中寒光一闪,“墨尘兄动用墨家与武林盟的暗线,已初步查明,二皇子与西御国师之间,确有隐秘往来。灵溪谷叛徒能得西御支持,二皇子在其中穿针引线,功不可没。他甚至可能承诺,若西御助他清除登基障碍(包括王爷你),他愿割让北境部分边镇,并开放互市,给予西御巨大利益。此次西御大举入侵,恐也与二皇子的暗中纵容、甚至怂恿有关。”“卖国求荣,禽兽不如!”君凛渊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为了皇位,竟不惜引外敌入侵,陷黎民于水火!此等行径,天理难容!“王爷息怒。”轩辕煜安抚道,“二皇子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其罪行已逐渐显露。墨尘兄与朝中几位尚存忠义的老臣,正在加紧收集证据,联络各方。大皇子虽体弱,但亦对二皇子所为深恶痛绝,已在暗中支持。只要我们能在此挡住西御大军,甚至予以重创,二皇子勾结外敌、贻误军机的罪名,便将坐实。届时,朝中风向,必会逆转。”“所以,关键在于,我们能否挡住西御这二十万大军。”白清月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虚弱,但思路清晰,“韩帅的靖北军,满打满算不过八万,还需分兵守御各处关隘。我陨星谷即便加上收拢的溃兵,可战之兵不过三千。兵力悬殊,且敌军挟怒而来,士气正盛,又有西御国师亲自坐镇,其邪术诡谲难防。此战……凶险万分。”议事堂内,一时陷入沉默。敌我力量对比,确实令人窒息。“兵力虽寡,却非无胜算。”了尘禅师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西御大军远来,补给线长,北境苦寒,其士卒多有不适。我军依托地利,以逸待劳,更有保家卫国之志,士气可用。韩帅乃沙场宿将,用兵老道。王爷与白公子,皆非常人,屡创奇迹。更有轩辕盟主与天下武林义士为援,墨家机关奇术为辅。老衲虽方外之人,亦愿尽绵薄之力,以佛法稍克邪术。”“禅师所言极是。”轩辕煜点头,“本座已传令江南、中原各派,抽调精锐,由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率领,正星夜兼程赶来北境,虽人数不会太多,但皆是高手,可充尖刀,或专司对付西御国师麾下的邪道高手与特殊兵种。墨尘兄亦在调配墨家资源,全力支援北境。我们并非孤军奋战。”得知有援军正在赶来,君凛渊心中稍定。武林高手在正面战场上作用或许有限,但在特种作战、斩首行动、克制邪术等方面,却能发挥奇效。“当务之急,是与韩帅尽快合兵一处,统一指挥,布置防线。”君凛渊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北境舆图前,“陨星谷位置关键,可作为侧翼支撑点与诱饵,吸引部分西御兵力。主力决战之地,应在卧牛山与怒龙江之间的‘鹰嘴峡’。那里地势险要,两侧山高林密,中间通道狭窄,利于防守,不利大军展开。韩帅的主力,可依托峡谷布防。我陨星谷‘靖难军’,则可隐于侧翼山林,待敌军主力被峡谷所阻,久攻不下,士气疲惫之时,或可伺机奇袭其侧后,或截断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