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关乎北境命运,乃至天下格局的博弈,已然悄然拉开了新的序幕。----------------------------------------夜闯大营靖北军大营,坐落于北境西南要冲之地,背靠连绵险峻的卧牛山,前临波涛汹涌的怒龙江,扼守通往中原腹地的咽喉。营地依山傍水而建,占地极广,营垒森严,旌旗招展,巡逻的兵卒甲胄鲜明,往来不绝,一派强军气象。时值黄昏,残阳如血,将辕门上高悬的“靖”字大旗与连绵的营帐,染上了一层肃杀的金红。营中炊烟袅袅,混杂着战马嘶鸣与兵卒操练的呼喝声,远远传来。距离大营五里外的一处密林中,君凛渊与麾下众人,已在此潜伏了整整一个白天。派出的“夜不收”斥候,已数次抵近侦察,将大营外围的哨卡、巡逻路线、换岗时间,乃至辕门守卫的警惕程度,都摸得七七八八。“王爷,情况与之前探得的相差无几。”一名“夜不收”的队长,压低声音向君凛渊禀报,“大营守备森严,辕门处查验极严,需有正式军令或特殊信物方可通过。但西南角靠近马厩的那段栅栏,因近日雨水冲刷,地基略有松动,有两处木桩腐朽,守卫也相对松懈,是夜间隔半个时辰才有一队巡逻经过。从那里潜入,风险最小。”君凛渊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那灯火渐起的庞大营盘。韩遂治军严谨,名不虚传。但再严密的防御,也总有疏漏可寻。他选择夜闯,而非白日递帖拜见,便是要出其不意,避免被有心人提前得知,横生枝节。他需要与韩遂进行一次不受干扰的、开诚布公的谈话。“裴玄,你带十人在外接应,若有异动,以哨箭为号,按第二套方案行事。”君凛渊低声吩咐,“其余五人,随我从西南角潜入。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见到韩遂,非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更不得伤人。”“王爷,您只带五人进去,太危险了!”裴玄急道。“人多反而容易暴露。韩遂大营,非是龙潭虎穴,他既敢放我们入北境,便不会轻易在此地对我不利。况且……”君凛渊看了一眼身边五名精悍沉默的“夜不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若真有事,这五人,也足以护我杀出重围。执行命令!”“……是!”裴玄无奈,只得领命。夜色渐浓,星月无光,正是潜行的好时机。君凛渊与五名“夜不收”,皆换上与靖北军士卒颜色相近的深色夜行衣,脸上涂抹了防止反光的油彩,悄无声息地离开密林,如同数道鬼影,向着大营西南角摸去。避开两处明哨,利用营外杂草与地形的掩护,他们顺利接近了那段略显破败的栅栏。果然,如斥候所言,此处守卫松懈,只有远处辕门方向隐约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两名“夜不收”上前,动作麻利地用特制的工具,无声地撬开腐朽的木桩,扩大缝隙。君凛渊率先侧身钻入,其余五人鱼贯而入,随即迅速将木桩恢复原状,不留痕迹。营地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而有序。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道路,将营区分割成不同的功能区域。中军大帐位于营地中央最高处,灯火通明,气派不凡。周围散布着各级将领的营帐、士兵的营房、粮草库、军械库、马厩、匠作坊等等。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皮革、铁锈、以及劣质油脂燃烧的混合气味。巡逻队一队接着一队,口令声不时响起。君凛渊等人借着营帐与物资堆垛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中军大帐方向移动。他们对营地布局并不熟悉,只能依靠大致方向与对中军大帐位置的判断,以及观察巡逻队的规律,缓慢前行。一路上,他们避开了数支巡逻队,也险些与几个起夜的士卒撞上,幸得“夜不收”反应迅捷,提前隐匿,方才化险为夷。然而,就在他们距离中军大帐已不足百步,甚至能看清帐前执戟而立的亲兵身影时,异变突生!“什么人?!鬼鬼祟祟!”一声厉喝,陡然自右侧一座堆放草料的营帐后响起!紧接着,是数道迅疾的破风声!是暗哨!而且是高手!他们竟未发现!君凛渊反应极快,在喝声响起的同时,已猛地向左侧扑倒!数支弩箭擦着他的后背射过,深深钉入身后的木桩!他身后的两名“夜不收”也同时翻滚躲避,但还是有一人动作稍慢,肩头中箭,闷哼一声。“暴露了!保护王爷,冲出去!”为首的“夜不收”队长低吼一声,拔刀在手,与另外两人,毫不犹豫地迎向从暗处扑出的三道黑影!刀光闪烁,瞬间缠斗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