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追随王爷(公子)!”众人肃然应诺,眼中燃起斗志。会议散去,众人各自忙碌。石屋中,只剩下君凛渊与白清月。“清月,方才所言‘名分’之事,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君凛渊问道。他总觉得,白清月提出此点,并非无的放矢。白清月走到窗边,望着谷中欣欣向荣的景象,低声道:“凛渊,你可知,灵溪谷之变,西御国师现身,轩辕煜插手,乃至韩遂突然撤防……这些事,看似分散,实则隐隐都与朝堂,与那位二皇子,脱不开干系。”君凛渊眼神一凝:“你是说……”“二皇子与西御有勾结,恐怕并非空穴来风。灵溪谷叛徒能与西御联手,背后若无朝中势力默许甚至支持,绝难成事。韩遂乃边军大将,突然对疑似‘燕王余孽’的我们放行,或许是得到了朝中某些与二皇子不对付的势力,比如……那位一直身体不佳、却对二皇子多有不满的大皇子,或是某些忠于先帝的老臣的暗示或压力。”白清月分析道,“天下这盘棋,二皇子落子江南(灵溪谷),意图不明。我们身处北境,看似偏远,实则亦是棋局一角。我们打出燕王旗号,不仅是为凝聚人心,也是在向天下,尤其是向朝中那些还对先帝、对你心存期待与同情的势力,释放一个信号——燕王未死,尚有可为。”君凛渊沉默了。他并非想不到这些,只是先前一直忙于生存,无暇他顾。如今经白清月点破,局势顿时清晰了许多。是啊,他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朝堂之上,边疆军中,乃至江湖民间,反对二皇子、同情燕王一系的力量,未必没有。只是缺乏一个领头之人,一面鲜明的旗帜。“所以,我们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堂堂正正,活得让所有人都看到,燕王君凛渊,依然在北方,守着这片先帝交付的土地,庇护着这里的百姓。”君凛渊缓缓道,眼中重新燃起属于王者的、睥睨天下的光芒,“终有一日,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也要让这天下,重归清明!”“我陪你。”白清月转身,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无论前路是荆棘密布,还是刀山火海,他们都将携手并肩,一同面对。北境的策略已定,发展的蓝图徐徐展开。而暗流涌动的朝堂,与野心勃勃的西御,也绝不会坐视这北境荒谷中的星火,有燎原之势。新的风暴,正在远方酝酿。而陨星谷中的众人,已做好准备,迎接一切挑战。----------------------------------------西风渐起策略既定,陨星谷如同一部精密的机器,在君凛渊的统筹与白清月的辅佐下,开始高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练兵场上,杀声震天。裴玄与韩青将老兵与新卒混编,以老带新,从最基础的队列、阵型、劈砍、格挡,到复杂些的山地奔袭、小队配合、伏击与反伏击,操练得一丝不苟。北境苦寒,训练虽苦,但每日都能吃饱穿暖,受伤有病可医,更有明确的晋升与赏罚制度,士卒们不仅毫无怨言,反而士气高昂,进步神速。那些新募的青壮,眼中渐渐褪去了流民常有的麻木与惶恐,多了几分属于军人的坚毅与锐气。“夜不收”的选拔与训练,则在枫无痕的指导下,悄然进行。选拔标准极为严苛,不仅要身手敏捷、精通山林,更需心思缜密、耐得住寂寞、且对君凛渊绝对忠诚。最终挑选出的三十人,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枫无痕虽伤势未愈,但经验眼光仍在,他制定了详细的潜伏、追踪、伪装、反追踪、讯号传递、以及一击必杀的刺杀要诀,由裴玄挑选出的几名老斥候具体操练。这支队伍人数虽少,却将成为陨星谷在黑暗中最锐利的眼睛与匕首。匠作坊内,炉火日夜不熄。在墨家执事的指点下,匠人们已能熟练打造出制式的横刀、长枪,修复破损的甲胄,甚至开始尝试打造简易的臂张弩与按照图纸组装预警机关。虽然产量不高,但质量颇佳,正在逐步替换和补充军中的老旧装备。白清月偶尔会过来,以自身对“木”、“冰”之力的感悟,对某些药材的处理和金属淬火提出些许建议,往往能收到奇效,让工匠们对他更是佩服。药田在叶远的主持与白清月的规划下,规模扩大了近一倍。除了原本的疗伤、解毒药材,还特意划出区域,种植了几种能快速补充体力、驱寒暖身的草药,以及少量可用于制造简易迷烟、毒雾的特殊植物。白清月将“青灵诀”中引导草木生机的法门稍加改动,传授给叶远和几名负责药田的灵巧少年,虽不能如他那般直接催生,却也能让药材长势更好,药性更纯。谷中妇孺也组织起来,在几位擅长织造的老妇人带领下,纺线织布,缝制冬衣,腌制肉干,制作便于携带的行军干粮,一切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