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坐拥北境千里山河,手握数万愿效死命的虎贲,身边有你,有韩遂、裴玄这等良将,有轩辕煜、凤溪、墨尘等盟友。我的剑,为守护而磨,已锋利无匹;我的甲,为心安而铸,亦坚不可摧。”他伸手,轻轻抚上白清月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却无比温柔。“这北境的太平,不是谁施舍的,是我君凛渊,和无数将士,用血与命从敌人手里夺来的,从老天爷手里抢来的!谁想破坏它,无论是西御,还是朝廷,或是任何魑魅魍魉……”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寒光四射:“都得先问过我手中的剑,问过我身后这数万‘靖难’儿郎,答不答应!”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恰好落在他眼中,映照出那令人心悸的、属于战神的璀璨光芒与无边霸气。白清月望着他,心跳如鼓,血液仿佛也随着他铿锵的话语而微微沸腾。这就是他的爱人,他的王,他的战神。他或许永远学不会朝廷那些弯弯绕绕的权术,但他有最直接、最强大的力量,与最坚定、最纯粹的守护之心。“我信你。”白清月握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贴紧,目光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道,“无论未来是风是雨,是战是和,你执剑破阵,我悬壶济世;你运筹帷幄,我抚民安内。这北境,是我们的家。谁想动我们的家,我白清月,纵是医术通天,也有一千种法子,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凶残”的话。君凛渊先是一怔,随即,胸腔震动,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他猛地将人揽入怀中,紧紧抱住,笑声渐止,化作一声满足的、沉甸甸的叹息。“得夫如此,夫复何求。”两人相拥,不再言语。天际最后一丝光亮隐没,深蓝色的夜幕缓缓铺开,星辰渐次点亮。镇北城中,万家灯火依次燃起,与天上星河交相辉映,温暖而安宁。镇北钟楼,那浑厚悠扬的钟声,再次准时响起,声声震荡,传遍全城,传出很远,仿佛在向这片辽阔的土地,向虎视眈眈的四方,向不可测的未来,宣告着一个永恒不变的誓言——战神坐镇,北境长安。(全文完)----------------------------------------【归途暗流离开灵溪谷的路,比来时更加谨慎,也更加顺畅。有墨家提前布置的隐秘路线和沿途接应,有轩辕煜以武林盟名义发出的、暂时清理周边匪患的指令,再加上灵溪谷内乱初定,叛徒余孽自顾不暇,君凛渊一行人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拦截,便安然穿越了云雾山脉,踏上了返回北境的官道。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没有打出任何旗帜,所有人都换上了普通商旅的装束。君凛渊与白清月同乘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裴玄带着几名乔装后的玄甲卫充当护卫和车夫,其余伤势较重的玄甲卫,则分散在前后几辆运送“货物”(实为掩人耳目的普通药材皮货)的大车上,由墨家安排的可靠人手照应,缓缓而行。马车内,铺着厚实的毡毯,燃着小小的炭炉,温暖而静谧。白清月靠坐在软垫上,身上盖着君凛渊的玄色大氅,正闭目调息,体会着体内那新生力量的奥妙。冰与木的交融,生与死的平衡,让他的“乙木之源”发生了本质的蜕变。它不再仅仅是汲取草木生机、治疗伤患的力量,更具备了“冰”的凝练、纯粹、与一丝净化、守护的特性。心念微动,指尖便能凝聚出蕴含着生机的翠绿灵光,或是带着清凉净化之意的淡淡冰霜。这力量虽还微弱,远未达到“冰魄”那般毁天灭地的程度,但其品质之高,潜力之大,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而且,随着对这股力量的熟悉,他隐约感觉,自己对“养魂木”中残留的那一丝母亲的气息,以及与灵溪谷地脉之间的某种联系,也变得更加清晰。“烬生之毒”的彻底拔除,更是让他如同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枷锁,经脉畅通,神魂清明,整个人都仿佛轻盈了许多。只是身体在经历“涅槃”剧变后,仍有些虚弱,需要时间慢慢温养恢复。君凛渊坐在他对面,手中拿着一卷北境舆图,目光却久久落在白清月沉静的睡颜上。阳光透过车帘缝隙,在他莹润的脸上投下浅浅的光斑,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君凛渊看着,心中那失而复得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混杂着后怕与庆幸,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碰触,却又怕惊扰了他,最终只是轻轻替他掖了掖滑落的大氅边角。他的动作很轻,但白清月还是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左清右澈,目光落在君凛渊脸上,带着一丝刚刚醒来的懵懂,随即化为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