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此去北境,山高水长,务必珍重。”凤溪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冰蓝、雕刻着流水绕山图案的玉佩,递给白清月,“这是灵溪谷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亦是开启谷中部分禁地、调动部分资源的信物。你身负圣女血脉,便是灵溪谷名正言顺的少主。此去,并非脱离宗门,而是……外出历练。待谷中安定,你修为有成,随时可归来。灵溪谷,永远是你的后盾。”少主信物!这不仅是一份认可,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牵绊。白清月郑重接过,入手冰凉,却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属于母亲、属于这片土地的脉动。“多谢凤溪哥。我会的。”“枫兄,叶公子,”白清月又转向枫无痕与叶卿尘。枫无痕在叶卿尘的搀扶下,已能勉强站立,只是脸色依旧很差,显然内伤不轻。叶卿尘亦是面色苍白,但看着枫无痕的眼神,却充满了担忧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枫兄伤势不轻,叶公子体内寒毒亦需调养。灵溪谷擅长冰寒之症治疗,谷中亦有诸多温养经脉的灵药。不如,二位暂且留在谷中,由凤溪哥照料,待伤势稳定,再作打算?”白清月提议道。他看得出,枫无痕与叶卿尘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特殊而深刻的羁绊,留在灵溪谷,或许对他们都好。枫无痕沉默片刻,看了叶卿尘一眼。叶卿尘微微垂眸,低声道:“我……听枫大哥的。”枫无痕对白清月点了点头,声音嘶哑:“也好。有劳凤谷主。”凤溪自然应允。枫无痕一路护卫白清月,出生入死,叶卿尘身世与灵溪谷有关,且身怀“灵谷印”,于公于私,他都会尽力照拂。事情已定,众人皆知时间紧迫。叛徒虽溃,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西御国师更可能卷土重来。必须尽快离开。轩辕煜唤来几名守在外围、伤势较轻的武林盟弟子,协助清理听潮小筑的战场,收殓同门遗体,并将被擒的三长老与部分被制住的叛徒骨干,交由凤溪处置。墨尘也传讯墨家暗桩,安排撤离路线与接应。君凛渊让裴玄带着还能行动的玄甲卫,在听潮小筑附近警戒,同时准备行装。一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听潮小筑前的空地上,众人即将分别。凤溪、枫无痕、叶卿尘,将暂时留在灵溪谷。轩辕煜需返回武林盟总舵,处理此次事件后续,并应对西御可能的反扑。墨尘则表示,墨尘在江南尚有要事处理,且需将此地情况回报师门,暂不北上,但会安排可靠人手,暗中护送君凛渊一行返回北境,并保持联络。“诸位,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聚。江湖路远,各自珍重。”轩辕煜对众人抱拳,目光在君凛渊与白清月身上停留一瞬,意味深长地道,“北境虽偏,亦在天下棋局之中。望二位,好生经营。他日若有所需,或天下有变,武林盟与灵溪谷,皆是可倚之力。”“多谢盟主。”君凛渊与白清月还礼。他们都明白,经此一役,他们与武林盟、与灵溪谷,已结下了难以割舍的同盟之谊。这或许,将是未来他们立足天下,最重要的助力之一。“清月,保重。”凤溪上前,轻轻抱了抱白清月,在他耳边低声道,“记得,灵溪谷永远是你的家。还有……小心西御,小心……朝堂。”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只有白清月能听到。白清月心中一凛,点了点头。凤溪是在提醒他,西御国师之外,东凌朝堂,尤其是那位二皇子君凛洛,恐怕也不会放过君凛渊这个“前燕王”。“凤溪哥,你也保重。尽快稳定谷中,我等你来北境做客。”白清月松开他,微笑道。枫无痕对白清月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叶卿尘也对白清月福了福身,眼中带着感激。“走吧。”君凛渊握住白清月的手,对众人最后一点头,转身,与裴玄及数名精锐玄甲卫,护着白清月,向着灵溪谷外,早已安排好的隐秘出口行去。墨尘的轮椅无声滑行,与两名执事,也悄然消失在另一个方向。轩辕煜目送他们离去,又对凤溪交代了几句,便也带着武林盟众人,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山谷。阳光正好,山风送爽。灵溪谷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冰雪与草木混合的奇异清香,与那场惊心动魄的劫难,一同烙印在了这片土地的記憶之中。凤溪站在听潮小筑的废墟前,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良久,才收回目光,看向手中那枚从大长老尸体上搜出的、代表着叛徒首领身份的漆黑令牌,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