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的寒冰剑气刺入乱流,如同刺入了粘稠的泥沼,寸寸消融,反噬之力顺着剑身倒卷而回,他本就重伤的身体如遭重击,长剑脱手,整个人向后抛飞,撞翻了屏风桌椅,落地时又是几口鲜血喷出,面如金纸。枫无痕的剑尖,在触及能量乱流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阴寒邪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力量顺着剑身侵入!他闷哼一声,强行切断联系,身形急退,但依旧被乱流边缘扫中,身上旧伤崩裂,新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袍,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裴玄与墨家执事,距离稍远,也被能量余波扫中,踉跄后退,口鼻溢血,气息萎靡。唯有墨尘,因轮椅有特殊的防护机关,在能量爆发的刹那,轮椅前方升起一面弧形的金属护盾,虽被震得连人带椅滑出丈许,护盾破碎,但并未受严重内伤,只是脸色更加苍白。而处于能量爆发核心的大长老,此刻模样更加骇人。他右手依旧死死握着光芒妖异的“养魂木”,左手则已变得一片焦黑,皮肉翻卷,甚至露出了森森指骨!但他脸上,却充满了扭曲的兴奋与满足!因为,他成功了!能量乱流渐渐平息,露出了中心的情景。只见那截“养魂木”,已彻底变了模样!原本深褐色的木质,此刻竟变得如同最上等的翡翠,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翠绿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而在翠绿的核心,却纠缠着一缕缕如同毒蛇般扭动的暗红与漆黑纹路,散发着邪恶、阴寒、又充满生机的矛盾气息。最诡异的是,“养魂木”的一端,竟延伸出数条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翠绿色“根须”!这些根须,如同活物般舞动着,其中几条,已深深扎入了大长老焦黑的左手血肉之中,仿佛在汲取着他的血液与生命力!而“养魂木”本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遥远的、灵溪谷禁地方向传来的那股恐怖寒意,产生了清晰而强烈的共鸣!整个听潮小筑,乃至整座山峰,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空气中,开始飘落细小的、带着奇异绿意的冰晶!“冰魄”的力量,正在被强行引动,向着此地汇聚!而“养魂木”,似乎成了沟通与承载这股力量的桥梁,或者说……即将成为“冰魄”降临的部分载体!“哈哈哈!感受到了吗?这无上的力量!”大长老状若疯狂,举起与“养魂木”根系相连的左手,仰天狂笑,“百年的谋划,今日终于要实现了!冰璃,你看到了吗?你的儿子,你的‘乙木之源’,还有这‘养魂木’,都将成为本座掌控‘冰魄’、登临绝顶的踏脚石!灵溪谷,江南,乃至整个天下,都将匍匐在本座脚下!”“你做梦!”君凛渊以刀拄地,强撑着站起,抹去嘴角鲜血,眼神凶厉如受伤的猛虎,“清月,我绝不会让你动他分毫!”凤溪也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伤势过重,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阵阵发黑,只能死死盯着大长老手中那妖异的“养魂木”,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枫无痕咬牙,试图再次提气,却牵动伤势,咳出一口黑血,显然那能量乱流中蕴含的邪力已侵入肺腑。局势,似乎已彻底倒向大长老。他手持异变的“养魂木”,引动“冰魄”之力,自身虽也受伤不轻,但气势与力量,却在“养魂木”的诡异反馈下,不降反升!而白清月这边,三大主力皆受重创,其余人非死即伤,已无再战之力。大长老狞笑着,一步步走向靠在墙边、因方才能量冲击而再次吐血的虚弱白清月。那延伸出“根须”的妖异“养魂木”,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着什么。“孽种,乖乖成为‘冰魄’降临的祭品吧!你的‘乙木之源’,将是稳定‘冰魄’、助本座完全掌控这股力量的关键!”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白清月面前,伸出那与“养魂木”根系相连、焦黑可怖的左手,抓向白清月脖颈的刹那——异变,再次发生了!“嗡——!”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陡然自白清月体内响起!不,不止是他体内!他怀中,那枚一直贴身收藏、来自青漓的、刻有“漓”字的青色令牌,以及另一枚来自轩辕煜的、刻有“渊”字的墨色令牌,竟同时剧烈震颤起来,散发出柔和的青色与深邃的墨色光华!两枚令牌的光芒交织,隐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将白清月护在其中的太极图案虚影!与此同时,白清月体内那因“烬生之毒”与“乙木之源”激烈对抗而濒临崩溃的经脉深处,那被“烬生之毒”侵蚀、与“乙木之源”纠缠了十数年的核心区域,那枚被青漓隐约提及、与母亲冰璃有关的、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符文印记,竟在此生死关头,被两枚令牌的光芒与外界“冰魄”、“养魂木”的狂暴能量刺激,猛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