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来得正好!”君凛渊扶起裴玄,看着这些风尘仆仆、眼中却燃烧着炽热忠诚的部下,胸中激荡。他简单询问了谷中情况,得知一切尚好,只是他们逾期未归,众人忧心如焚,裴玄便亲自带人扩大范围搜寻,今日正好巡至附近,听到哨音和打斗声,立刻赶来。“此地不宜久留,先回谷再说”君凛渊果断下令。众人上马,玄甲卫分出斥候在前探路,将君凛渊与白清月护在中间,迅速撤离了乱石坡,朝着陨星谷方向疾驰而去。一路无话,快马加鞭,终于在傍晚时分,遥遥看到了陨星谷那熟悉的、被扩建得更加险峻的谷口。谷口值守的玄甲卫远远看到旗帜和人影,立刻发出欢呼,迅速打开通道。得到消息的韩青、叶远、枫无痕等人,也早已等候在谷内。“王爷!白公子!”叶远快步迎上,见到两人虽然形容略显狼狈,但精神尚佳,气息沉稳,显然伤势已愈,不由得老泪纵横,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枫无痕站在叶远身后,目光在君凛渊和白清月身上扫过,尤其在白清月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随即又归于沉寂,只是对着两人,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韩青也上前行礼,禀报了谷中近况,防御加固,一切井然,但同时也凝重地告知了墨家传来的、关于灵溪谷与武林盟动向的最新消息。君凛渊与白清月听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果然,风波已至。回到重新修葺过、更加坚固宽敞的石屋,洗漱更衣,用罢简单的饭食,挥退旁人,只留下裴玄、韩青、叶远、枫无痕等核心几人。君凛渊将冰窟经历、幽篁谷奇遇、白清月身世之谜、以及烬生之毒与冰魄的关联,择要说了。这些消息,对裴玄等人而言,不啻于惊涛骇浪,震得他们半晌无言。“没想到……白公子的身世,竟如此……曲折”叶远长叹,看向白清月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与敬意。“灵溪谷叛逃余孽,西御影月,还有那不知深浅的冰魄……”裴玄眉头紧锁“王爷,我们的敌人,恐怕比预想的还要强大和复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君凛渊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陨星谷是我们的根基,绝不容有失。灵溪谷与武林盟的人若来,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但需做好最坏的打算。韩青,墨尘那边,可有更具体的消息?他如今在何处?”韩青摇头:“主人行踪飘忽,最后一次传讯,只提及江南局势紧张,灵溪谷与武林盟似有异动,他便匆匆南下,似乎要去见一个极为重要的人。他让我们静观其变,若灵溪谷或武林盟的人找来,可持墨令与之周旋,但绝不可轻易泄露白公子身世细节,尤其是与冰魄相关的部分。”看来墨尘也有所顾忌,或者,是在谋划着什么。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枫无痕,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墨黑、却隐隐有暗金色流光内蕴的令牌。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着一个苍劲的渊字,背面则是一幅简化的、云雾缭绕的山峦图案。“这是……”君凛渊目光一凝。这令牌的材质与气息,绝非寻常之物。“三日前,一只带有武林盟标记的信鹰,将此物射入谷中,指名交给……白公子”枫无痕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一惊。武林盟的信鹰?指名交给白清月?白清月拿起那枚墨色令牌,入手微沉,带着一丝温润。当他的手指触及令牌上那个渊字时,体内被压制的烬生之毒与木系异能,竟同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这令牌,似乎与他有着某种奇异的联系?他翻转令牌,看向背面那云雾山峦的图案,心中猛地一跳!这图案……竟与青漓给他的那枚青色令牌背面的漓字,在某种韵味上,隐隐呼应!难道……“信鹰脚上,可还有其他东西?”白清月急问。枫无痕点头,又取出一截小指粗细、中空的竹管,从里面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纸,递给白清月。白清月展开绢纸,上面只有一行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小字:“江南故人,闻君涉险,心甚忧之。北境纷乱,非久留之地。若有意南来,可持此令,至天水郡云来客栈,自有人接应。风波将起,万望珍重。煜字”落款,只有一个煜字。武林盟主,轩辕煜!他果然知道了!而且,送来了信物和接应地点!他信中所指江南故人,是凤溪吗?他知道多少?是敌是友?这封信,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块巨石,让本就复杂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