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话。原主的记忆本就零碎,他穿越而来,更是如同雾里看花。至于身边人……原主似乎一直孤身一人,直到替嫁流放,遇到君凛渊。“记忆有缺?”青漓蹙眉,伸手再次搭上白清月腕脉,一缕更精微的灵力探入,细细探查其脑部与神魂。片刻,她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凝重。“你神魂之中,确有被人以高明手法施加过封魂之术的细微痕迹。此术可封锁特定记忆,令人浑噩。看这痕迹,施术时间……就在你幼年,且手法与灵溪谷某些禁忌之术有相似之处。难怪你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封魂术!有人刻意封锁了他的记忆!是下毒者?还是……想保护他的人?“至于你体内的乙木之源,在你记忆被封、身中奇毒的情况下,依然能自行觉醒、成长到如今地步,可见你天赋之佳,心性之坚,远超常人。这也是你能在烬生之毒侵蚀下,存活至今的重要原因”青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随即又转为肃然“但正因如此,你更需小心。叛逃余孽若知你未死,且‘乙木之源’有成,必不会放过你。而‘冰魄’因你们闯入,已有苏醒迹象,那些余孽恐怕会更加疯狂。北境,乃至整个天下,都可能会因冰魄之事,再生动荡”白清月沉默。他本只想在这个陌生的书中世界活下去,治好君凛渊,找一处安宁所在。却没想到,自己这具身体,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宿命与阴谋。灵溪谷圣女之子,身怀奇毒,记忆被封,叛逃余孽追杀,沉睡的“冰魄”母亲可能被利用为祸世间……这一切,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已将他深深卷入。“前辈”他抬起头,看向青漓,目光已恢复清明与坚定,“我该怎么做”青漓看着他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与冷静,心中暗叹。这孩子,果然如她所料,心性非同一般。或许,他真是解开这一切死结的关键?“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提升实力。你虽有乙木之源,但运用之法粗糙,更缺相应功法引导,发挥不出其真正威力。你同伴亦是根基受损,需静心调养”青漓缓缓道“这幽篁谷灵气充沛,与外界隔绝,是绝佳的修炼与养伤之地。我可传你一套粗浅的导引法门,助你更好掌控乙木之源,压制毒性,亦能助你同伴疗伤。待你们伤势稳定,再做打算”“至于外界之事……”她目光望向谷外,仿佛能穿透岩壁,看到那纷扰的北境“叛逃余孽既然已动,灵溪谷那边,想必也已察觉。你身世既明,终究是要与灵溪谷有所了结。还有墨家……他们与灵溪谷渊源颇深,墨尘既已与你接触,又匆匆南下,恐怕也与此事有关。或许,待你伤势痊愈,是该往江南一行,将这一切,弄个清楚”江南……灵溪谷……墨尘……凤溪?白清月心中一动。是了,墨尘提及的江南旧案,少年侠侣,凤姓男子,擅御水之术……与灵溪谷有关,也与自己身世之谜紧密相连。看来,江南是绕不过去了。“晚辈明白了”白清月再次行礼“一切听凭前辈安排”“不必拘礼。你且在此调息,我去取些清心竹实与寒潭玉髓,为你们准备固本培元的药膳”青漓起身,走向竹林深处。白清月目送她离去,然后转身,坐到君凛渊身边,握住他依旧有些冰凉的手,将一缕温和的异能缓缓渡入。男人似乎有所感应,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白清月低头,看着君凛渊沉睡中依旧不失英挺的眉眼,心中的纷乱与沉重,忽然就安定了许多。无论前路有多少迷雾与荆棘,无论身世如何离奇诡谲,至少此刻,他们还在一起。而他要做的,就是尽快好起来,变得更强。然后,去江南,去灵溪谷,揭开所有的谜底,化解体内的奇毒,也……为这具身体的母亲,讨还一个公道。幽谷寂静,竹影婆娑。一场关乎身世、阴谋与力量的暴风雨,正在这看似与世隔绝的宁静山谷外,悄然酝酿。而谷中的两人,也将在这短暂的平静中,积蓄力量,等待破茧而出的时刻。----------------------------------------幽谷静修·谷外风云幽篁谷的日子,平静得仿佛与世隔绝。这里没有风雪,没有厮杀,只有天光透过岩壁裂隙洒下的斑驳光影,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溪水潺潺的流淌声,以及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时间在这里似乎流淌得格外缓慢。君凛渊在服下青漓的第二剂汤药,并经由她以水玉灵针引导行气后,终于在沉睡一天一夜后苏醒。醒来时,他体内肆虐的阴寒邪气已被驱散大半,内力虽依旧空虚,经脉的损伤却在温和的药力和青漓精纯灵力的滋养下,开始缓慢修复。最重的背上伤口,敷了青漓特制的、掺了寒潭玉髓的碧绿药膏,已无大碍,只余下淡淡的麻痒,是新肉生长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