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箭矢破空,却被白衣人灵巧躲过或挥刀格开,双方距离迅速拉近,眼看就要在洞口前爆发混战。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混乱间隙,君凛渊低喝一声:“走”借着湖面开裂、雪雾弥漫的掩护,以及双方注意力被彼此和洞口吸引的刹那,君凛渊、白清月,以及紧跟在后的两名最擅长潜伏突进的玄甲卫,如同四道贴着雪地疾掠的灰影,从侧面一处被积雪半掩的冰裂隙隙中猛然窜出,以惊人的速度,几乎是擦着靖北军箭矢的边,抢先一步,冲入了那刚刚洞开的漆黑入口!“有人进去了”“不是我们的人”“追”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但君凛渊等人已无暇他顾。一入洞口,光线骤暗,只有身后洞口透入的些许天光,映出脚下粗糙不平、覆着冰霜的石阶,蜿蜒向下,深入山腹。冰冷的空气裹挟着更浓郁的陈腐与奇异冷香扑面而来,其中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腥气。“往下!快”君凛渊一马当先,顺着石阶疾行。白清月紧随其后,木系异能全力运转,感知着前方道路与空气中可能存在的危险。两名玄甲卫断后,迅速在入口内侧的阴影中布下两枚绊发式的简易响箭陷阱,聊作迟滞。石阶陡峭湿滑,向下延伸了约莫二三十丈,前方隐约出现了微弱的光源,并非天光,而是一种幽幽的、仿佛来自墙壁本身的淡蓝色荧光。同时,空气也变得更加阴冷,那奇异的冷香与腥气也越发明显。当最后几级台阶踏尽,眼前豁然开朗,四人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所摄,脚步为之一顿。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冰窟,或者说,是冰与岩石共生的奇异洞厅。洞顶垂下无数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锥,如同倒悬的利剑。地面是坚冰覆盖,却并非一片平坦,而是有着许多嶙峋的冰笋和冻结的钟乳石。洞厅的四壁,并非全然冰封,许多地方裸露着黝黑的岩石,而岩石表面,以及部分巨大的冰壁内部,竟隐隐透出那淡蓝色的幽光,照亮了这地底空间。最令人震撼的,是洞厅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晶莹寒冰凝结而成的、高约三丈的奇异冰雕。冰雕形态模糊,似人非人,似兽非兽,轮廓扭曲而富有某种诡异的韵律感,仿佛在挣扎,又似在舞蹈。冰雕内部,隐约可见一团更加深邃的、缓缓流转的幽蓝光芒,如同被冰封的心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与威压。那股奇异的冷香,似乎正是源自这尊冰雕。而在冰雕周围,散落着一些或完整或残缺的、同样被冰晶半封的物体——有断裂的石柱,腐朽的木器,甚至……几具保持着诡异姿态的、被冰晶完全包裹、看不清面目的尸骸!那些尸骸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但从残留的饰品和武器形制来看,年代极为久远。“此地……绝非善地”一名玄甲卫低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冰窟中引起轻微回响。君凛渊目光锐利,迅速扫视四周。除了他们进来的石阶入口,洞厅另一侧似乎还有一条更深的、被冰晶和阴影掩盖的甬道。而冰雕后方,靠近岩壁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像是……壁龛?或者,是门户?“分头查看,小心脚下和冰锥,注意那些尸骸和冰雕,可能有古怪。”君凛渊沉声下令“清月,你随我去那边岩壁看看。你们二人,警戒入口和冰雕,若有人跟进,立刻示警”四人迅速分开。两名玄甲卫一左一右,借助冰笋掩护,警惕地望向入口方向,同时小心地避开中央那尊散发寒意的诡异冰雕。君凛渊与白清月则放轻脚步,向着冰雕后方的岩壁靠近。越是走近,越能感觉到那岩壁上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靠近了看,那并非简单的壁龛,而是一扇……被封死的石门?石门嵌入岩壁,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但依稀能看出门扉的轮廓和门上模糊的纹饰。纹饰的样式,与那张古旧皮图边缘的某些装饰符号,以及灵溪谷的流水绕山标记,隐隐有几分神似!“这门……似乎需要特定方法才能开启”白清月伸手,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木系异能,轻轻触碰石门表面的冰层。异能触及冰层的刹那,他感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寒意顺着指尖反馈回来,与叶卿尘体内的寒毒,竟有几分同源之感!而石门上的纹饰,似乎也随着这股寒意,极其轻微地亮了一下,随即隐没。果然与灵溪谷有关!“小心”君凛渊忽然低喝,一把将白清月向后拉退半步。“咔嚓”一声轻微的冰裂声,自他们头顶传来。只见一根足有儿臂粗细、尖端锋利的冰锥,因他们靠近带来的细微震动或温度变化,竟从洞顶断裂,直直坠下,擦着白清月的衣角,深深扎入他们刚才站立之处的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