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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你疯了？！”君凛渊伏在他背上，看着前方翻滚的烟尘和不时滚落的碎石，低吼道。“赌一把”白清月咬牙，将速度提到极限。木系异能全力运转，感知提升到巅峰，在烟尘与碎石的空隙中，寻找着那一线生机！他赌那块巨大的钟乳石虽然堵死了主通道，但其不规则的形状与洞壁之间，或许会形成一道狭窄的、仅供一人侧身而过的缝隙！烟尘呛人，碎石擦着脸颊飞过，带来火辣辣的疼。白清月眯着眼，身形在混乱中如同鬼魅般左闪右突。有了！就在那倾颓的巨石与潮湿的洞壁夹角处，一道不足一尺宽的漆黑缝隙，赫然在目！缝隙后面，隐隐有微弱的气流涌动，说明并非死路！“抱紧”白清月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侧身挤入缝隙。缝隙比想象中还要狭窄粗糙，尖锐的岩石棱角瞬间划破了他的衣衫和皮肉，留下道道血痕。他闷哼一声，却将背上的君凛渊护得更紧，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大部分的刮擦。君凛渊被他紧紧护在背后，听着耳边碎石滚落的巨响，感受着少年身体传来的每一次撞击和震颤，鼻尖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他闭上眼，将脸更深地埋入那单薄却挺直的脊背，心中那座冰封了许久的堡垒，轰然裂开一道缝隙，某种滚烫而陌生的情绪，汹涌而出。短短几息时间，却仿佛无比漫长。当白清月终于背着君凛渊，从狭窄致命的缝隙中踉跄冲出，重新踏上相对坚实的地面时，身后传来了巨石另一侧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流放犯们绝望的哭嚎——他们被彻底困死了，而追进来的官兵，很快就会与他们短兵相接。白清月来不及喘息，也顾不得身上火辣辣的伤口，他迅速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溶洞更深处的一个支洞，比外面那个小了许多，地势更高，也更加干燥。洞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甚至还有几个粗糙的石龛，里面空无一物，积满灰尘。最深处，似乎还有向下的石阶，隐没在黑暗里。“暂时……安全了”白清月将君凛渊小心放下，自己则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脸颊滑落，滴在尘土里。他脸色苍白，嘴唇却因为用力而咬出了血印，那双总是清澈带笑的桃花眼，此刻却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来路。君凛渊靠着石壁，目光落在白清月身上。青衣已被划破多处，露出里面染血的白色中衣，手臂、肩背处几道伤口皮肉翻卷，正汩汩渗着血，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脸颊也被碎石划破了一道，血珠缓缓渗出。“你受伤了”君凛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些伤口，手指却微微颤抖。“小伤，不碍事”白清月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嘶了口气。他从怀里（空间）摸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准备处理伤口。“我来”君凛渊忽然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持。白清月愣了一下，看着君凛渊艰难地挪动身体，靠近自己，伸出那双虽然依旧苍白却已有了些许力气的手。他没有拒绝，将药瓶和布条递过去，放松身体靠好。君凛渊的动作有些笨拙，甚至因为手指无力而显得有些僵硬。他小心翼翼地用沾湿的干净布角，轻轻擦拭着白清月脸颊上的血污和尘土。冰凉的布角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两人俱是微微一颤。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擦拭完脸颊，又去处理手臂和肩背的伤口。清洗，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无比认真，尽管额角因为用力而再次渗出冷汗。洞内寂静无声，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和布条摩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火光在远处巨石的另一端跳跃，透过缝隙投来摇曳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斑驳的石壁上。“下次，不必如此”君凛渊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低垂着眼睑，声音闷闷的“我可以自己……”“你自己什么”白清月打断他，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调侃“自己爬过来，然后被石头埋了？君凛渊，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救你，就是救我自己。别矫情”君凛渊抬起头，对上白清月明亮的眼睛。少年脸上带着伤，形容狼狈，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坦荡，映着微光，仿佛能照亮一切阴霾。“我不是矫情”君凛渊一字一句，说得异常缓慢而清晰“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为我受伤”白清月怔住了。这话里的分量，太重了。重得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