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云逸小嘴一歪,开始逼逼赖赖:“师尊我跟你说,我已经三天没看见牧开城回夜栖阁了,这几天的晨课也没看见他……”“他一定又去外面鬼混了,一鬼混还混这么多天,宿夜未归!”牧开城这几个月经常半夜才回飞云府,一回来就被巡夜弟子抓包,然后送入戒律堂,沈暮对这一整套流程习以为常。“哦哦……这事啊……为师知道了……你去把他喊过来我训他一顿……”云逸“昂”了一声,说:“我、我已经三天没见过他了……”“几天?!”沈暮顿时醒神,加重了语气问道。“三……三天……”沈暮骂骂咧咧地起身,出门找人。“师尊我和你一起去!”“你给我回去!你也想犯夜禁被抓,然后被关进戒律堂了?”“哦……那我回去了……”沈暮走到飞云府的大门口时,忽听一侧墙角传来窸窸窣窣地动静声。心下好奇,走近一听。高墙外,有人似乎想爬墙,但是又跌下来了,骂道:“谁特么缺德,往墙头上放钉子啊……”沈暮气哼哼地笑了一声,“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着便抽出了腰间的皮带(水色)墙外的牧开城,看着自己被钉子扎得满手血,双手摩擦了一下,晕开血迹,准备再往上爬。“喂!”“这呢。”一道声音很轻的呼唤,牧开城心头一凛,很警惕,转过头,看清另一方墙头上的人,又惊又喜,快步上前,高兴得大跳起来:“师尊!”沈暮皱了皱眉,咕哝道:“小点声!”堂堂仙师,帮着弟子偷爬墙、犯夜禁,若是让人知道了……老脸往哪搁?沈暮在墙头上,将水色放落到墙根,抓着首端,对下面的牧开城道:“快爬上来!”整座飞云府都布下了层层结界,若是动用法力,很容易被察觉。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溜进来,还是得用最简单粗暴的法子。牧开城很开心,师尊一定是知道他多日未归,特地来找他的!他刚抓上玄铁鞭,手中刺痛,抽了回来,面露难色:“师尊,水色、水色上面都是倒刺……”“是不是有人在哪?!”“看错了吧……”是巡夜弟子往这边来了!沈暮急得扇了水色一巴掌:“别睡了!让你把倒刺收起来没听见吗?”牧开城匆忙地从墙外爬进来。“喂喂那谁!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地在那干嘛呢?!”“还是两个人……”“会不会是在偷情啊?!”“那很刺激了……”沈暮听到“偷情”二字,一个激灵,差点站不住脚。“肯定是那小子!”“又是大半夜的从外面溜回来!”两三个巡夜的子弟,打着黄澄澄的灯笼,从不远处走来。“看吧,果真是!牧开城你是不是皮又痒了?”“诶?沈……沈仙师……也在这呢……”众弟子还盼着能当场抓包二人偷情私会,结果竟然不是,有点遗憾。沈暮转过僵硬的身子,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回了个讪讪的笑容:“特地守在这,抓这小子的……”“跟说过多少遍了……又犯夜禁又犯夜禁……”一边说,一边对牧开城指指点点,后者头低低的,摆出一副任人挨骂的样子。飞云府的弟子们,最经常干的事,就是心照不宣地针对同一个人。一旦揪到牧开城的一点小过错,都会无限放大。而犯夜禁这种大过错,一旦抓到了,那就会放得更大。沈暮知道这孩过的不容易,因此能帮他避免的责罚,都会尽量帮他避免。他笑眯眯地说:“你们去忙吧,大半夜巡逻挺辛苦的……我马上把这个孽徒送入戒律堂!”“臭小子知不知错,下回还敢不敢……”牧开城很配合:“错了错了师尊……错了错了……”沈暮骂一会儿赔笑一会儿,在众弟子茫然的目光中,揪着牧开城,把他带走了。----------------------------------------他咋这样走近一片幽寂小地,眼见无人,沈暮松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你说说你,出趟门三天不着家……话也不留一个,我差点以为你死外边了!”“师尊……我……”牧开城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支支吾吾的,喉咙里像卡着个大痰,但看样子又有些黯然神伤。沈暮看出了他面色不太对,放缓了语气,问:“你怎么了?”“师尊……其实……这几个月来……”“我三天两头跑出飞云府,宿夜不归,并非故意不务正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