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闻玉担心吗,其实当时还是担心的。绝大部分的人如果认真找对象都不会选择向下兼容,大学生不爱找高中生,工作的不爱找大学生,往下找的基本都是在自己这个市场早就被淘汰掉的,只有极少数会主动往下选。当然找玩伴是另一回事。不同人生阶段的人就是很难共情彼此的处境。换位思考一下,闻玉觉得自己奔三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多看大学生一眼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喜欢的是熟男。“好了!”闻玉一摔枕头,“现在几点了?”边月看了下手机,本来就头大,现在更焦虑了,“凌晨两点。”“你明天上班吗?”“应该不用,我跟周律师说了下情况,刚刚打算上午请假了”“走。”闻玉对着门努努嘴,“海底捞?正是六九折的点。”边月震惊地睁大了眼。现在两点钟,吃完回来都要快五点了吧?为了吃饭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吗?闻玉握住他的手,拍了拍手背,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你现在闭上眼睛,想想你躺在玉京秋家里,睡前用了玉京秋的沐浴露,再想想他那张脸,你天亮前真的能睡着吗?”边月:“”边月:“最近的海底捞是哪家?我想要番茄锅这么晚了会不会不安全啊。”“中。你等等,我给保镖哥发个微信,明晏山说他们二十四小时待命。”“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肯定不止两个人吧!而且怎么也是轮班制。”闻玉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小缝,看到外面是黑的,没有大灯的光,又贴着门听了一下,没什么动静,才转头跟边月点头,“我们安静点走。”“?”他很想问闻玉你吃个海底捞在害怕什么,家教这么严吗?闻玉已经弯着腰,像做贼一样从门缝里钻了出去。边月沉默了一下,只能跟上。玉京秋家里太大了,他们两个从客房出来还要先经过一小段走廊。走廊墙边嵌着很低的感应灯,光落在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月色。闻玉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动作轻得很,边月跟在后面,他从小到大都没干过什么亏心事,最心虚的事就是上课睡觉和有一天早上睡过头用肚子痛当借口请了一个早读的假,很少有这种做贼的感觉。闻玉走到走廊尽头,探头往外瞄了一眼,突然猛地缩回来。边月不明所以,也跟着往外看。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吧台上方一排很暗的暖色小灯亮着,光线低低地落下来,把大理石台面照出一点冷润的反光。外面的城市夜景隔着整面落地窗铺开,远处楼宇灯火零星,像被雨雾泡过一样,明晏山和玉京秋就坐在吧台边,两个人竟然都没睡。明晏山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边放着一只杯子,里面剩了很浅一层酒。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眉眼比白天显得更深,神情也淡淡的,正垂着眼轻轻转杯子。玉京秋坐在另一侧,姿态比他更慵懒一点,身上是很薄的居家外袍,领口敞得很随意,发尾似乎还有一点湿意。他指间夹着杯子,另一只手搭在吧台边,手腕瘦而白,灯光一照,腕骨和指节都清清楚楚的,这会儿才抬了眼睛看过来,正好看见边月探出半张脸,立刻就弯起眼睛笑了,“哟。”明晏山抬眉,也转身看过来。给边月吓得也一缩,又后知后觉我怕个毛啊?结果转头一看,闻玉已经退到房间门口了。闻玉:“啊哈哈。”你说这事整的。----------------------------------------槐序(27)死党或者闺蜜睡一张床,除非白天暴走了十万步,不然晚上想要早睡,那非常困难。没事的时候两个人嘴嘚吧嘚就可以说几个小时,更别说是有情感话题的时候了。大学生嘛,一不小心熬到了海底捞69折时间段,熬都熬了干脆直接去搓一顿,这也是很正常的。闻玉觉得这一切不是他故意,这分明就是天意,天注定我们要搓海底捞。躲躲藏藏的时候心虚,躲不掉的时候,闻玉就直接破罐破摔了,我们就是畅谈人生谈到现在打算吃一顿酣畅淋漓的夜宵,如何?而且你们也是有毛病,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喝酒,还搞得这么暗,咱们不是差不多吗。明晏山看了一下时间,又在想闻玉明天是几点的课。要么是八点要么是十点,无论如何吃完海底捞都睡不了多久了,只能叹口气,起身走到闻玉面前看了看,然后直接把他提到门口去,“鞋都不穿。”“不穿鞋声音小。谁知道你们压根没睡?”闻玉耸着脖子眨眨眼,“偶尔吃一餐呗。没有特殊情况我不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