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一趟回京,边月这一辈子的路就完全钉死了。他走上了一条很标准的储相之路,即便这次回去不方便再升太多,不然升太快太显眼;但最晚等到这场案子结束一段时间,边月一定会有一个很高的实权位置,在都察院,或者在六部的某个重要地方,都有可能。说是一个完美的收尾,也没有问题。只是闻玉也不知道,这是否是边月想要的?闻玉来到这个世界,得到什么都不是很重要,因为对闻玉来说,自己上辈子没有任何遗憾,如今多活几年算几年,好坏都是赚的;而边月重活一世,又是否觉得今生值得?倘若边月是个趋炎附势的人,恐怕现在会狂喜;但正因为边月并不是那种人,才能走到今天,实在是很矛盾。系统站到他腿上,“宿主那个。”“嗯?”闻玉惆怅到一半突然被打断了,“什么?”“回京之后,关于你和你老公入职的事是不是可以谈了。”“哦也是。”闻玉挠头,“我倒是愿意,不过我这趟不是实习吗?王爷那边没那么容易吧?”“我可以上报嘛,之后再考核,一样的。或者等你们这辈子过完也行。总得先看王爷的意思吧,不然多不人性化。”“这么有耐心?”“宿主,你们这个维度的人类的生命实在是非常短。等你们这辈子过完,对我来说就跟约会早五分钟到车站一样,短暂到不需要谈论耐心这个概念呢。”哦,好吧,命长了不起,闻玉又想,难道入职以后我也是赛博生命?不过这个问题,也还是等这边的事收尾之后再和明晏山说,闻玉自己闲得慌,又睡不着了,出去溜达。边月也出去了,郑谦被抓了,衙门的事还得有个结果,他得去安排工作和跟人一起整理信息,一时半会估计也回不来。不过把玉京秋留这儿了,闻玉打算去骚扰一下。结果一开门发现兰章也在,玉京秋这人最擅长强词夺理撒泼耍赖,唯独对大夫不行,此刻面对兰章只能忍气吞声。兰章倒是也没有故意要凶他或者做什么,兰章只是累了。好累啊家人们,在码头坐诊好几天两眼一睁就是干,偶尔还要应付神经患者,身边难得有个打下手的但是是内鬼还要盯着,好不容易水患差不多要结束了,又有新伤员抬回来。谁不想急头白脸加班好几天以为要熬出头了,一转头工作立马续杯上了呢?闻玉就在门口看,看到玉京秋规规矩矩的样子还是很稀罕的,“嘿嘿。”兰章知道他在门口,听见他笑才偏头斜了一眼,“你还笑?”你好很多吗?闻玉又立马把笑收回去了,然后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我不笑,我不逼逼,求放过。兰章的心头又无端涌上一股疲惫,爱咋咋地吧。他只是过来看一下玉京秋的状况,早上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处理过了,现下伤口没有要发炎的趋势,也就离开了。“难得啊。”闻玉钻进去,又乐了,“我们玉掌柜也有如此乖巧的时候。”玉京秋:“毕竟给人添了麻烦,况且人在屋檐下呀。你好端端地跑我这来做什么?”“没事做啊,自然就来找你了。”闻玉坐到他边上去,他不想思考太多沉重的东西,需要一些愉快的事填填脑子,“采访你一下。回京可有什么打算?”“能有什么打算?自然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玉京秋闻言挑眉,“不过,我打算开家胭脂铺子。其余的,除了看我们边大人何时传唤以外,也没有什么区别。”闻玉有点微妙地笑了一下,这么说这人觉得现在就足够了。但是边月这种规矩本分的人,要跟一个人在一起,肯定是要考虑婚姻的。他们这时代的文人士大夫怎么可能让喜欢的人无名无分。不过闻玉也没有说什么,他突然有点期待,倘若边月真的提了这事,甚至真的求了圣旨,玉京秋会是什么反应。----------------------------------------小睡白天睡久了很容易影响作息,闻玉晚上实在不困,但这种恶性作息不能一直放纵,半夜还是闭着眼睛躺了很久,终于睡着了。第二天清醒的时候,午饭点都快过了。原本是感觉到自己身边有动静,刚要睁眼,被明晏山哄了两声,眼睛又闭上了,再睁眼都不知道是中午还是下午。熬夜真是熬一点毁好几天的,闻玉醒了之后蛄蛹了一下,明晏山就躺在自己边上,估计睡下没多久,因为他凑过去吸吸鼻子,还能闻到皂角和一点儿熏香的味道,这人肯定是回来后,又严肃沐浴焚香之后才上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