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倒没这么多讲究,闻玉就笑,“人都到了,我要是不见,你就让人家走啊?”“让他把东西放下再走。”“都不汇报工作的?”“晚上会一齐整理给我。”“”闻玉很想说你现在像个昏君,但是仔细一想这人又没有抛掉工作,可能要等他睡着了再自己去熬夜工作,“知道了,叫他进来呗。等会我睡午觉,你也睡一会儿。”“嗯。”明晏山其实睡不着,但先答应着。萧振听了下人传才进来,闻玉一直待着不觉得,萧振从外头一进来就感觉屋子里全是药味儿,除了中药的苦味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主要是系统弄来的外用药。闻玉坐在床上,后头靠着厚厚的被子枕头垫起来的靠垫。闻玉上半身外伤多,尤其是手臂,换衣服很受罪,也穿不了太厚。明晏山怕他冷,给他披了鹤氅,氅衣领口围了一圈光泽如水的灰鼠毛。虽说受了伤,但闻玉身体底子挺好,血条也厚,能吃能喝能睡,萧振进来的时候闻玉还慢悠悠打了个哈欠,然后往下缩了缩脖子,缩在毛领里跟没脖子一样露出一张脸,脸色还挺红润。萧振没多看,不礼貌,主要是多看了怕王爷上火,规规矩矩按照正儿八经见亲王和正妃的礼节行了个大礼。明晏山倒是没什么反应,闻玉是有点惊讶,他来这个世界以后装犊子有好多次,还是头一次当这么大领导,怪不习惯的,“萧指挥不必如此啊,起来吧。”怪不自在的,闻玉看到有人跪就想喊平身,皇帝瘾犯了。但他更想说哥们你突然在这客气什么,咱们之前不还唠嗑来着吗?你刚知道我跟你领导搞对象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萧振也很不自在,他无法想象闻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来之前还去看过荧惑,他跟明晏山的暗卫并不熟,没什么交情,主要表示礼貌以及好奇杀蛇的事。闻玉对具体过程闭口不谈,但荧惑不一样,他不在明晏山面前说,但有别人问他可太愿意说了,谁在经历这么一件事刷了履历以后能忍住不吹逼?荧惑嘴里的闻玉简直就是杀神,而且无所不用其极,就差要上嘴咬了;这会儿坐在这里又显得很无害,看着就是一个单薄的毛茸茸的小动物。这话他不可能说出口,如果他说出来了闻玉应该会挺高兴。闻玉蛮喜欢这个毛领,他第一天就发现了,这个一披特别显他脸小。萧振是真心的,主要是佩服,闻玉倒是没什么感触,“大概是因为我比较了解蛇。要是换成别的动物可能就不行了,蛇比较好预判。”如果明晏山不在,闻玉还想装个逼,聊聊事后复盘之类的;但是他觉得明晏山听完估计要碎成一块一块了,还是拉倒吧。这两天他说成亲的事明晏山都不怎么敢搭腔了,不是个好兆头,这是真给他老公吓惨了,恨嫁的毛病都治好了。明晏山也没插话,他不吭声的时候手里就摆弄闻玉的手,手背已经消肿了些,总算没那么吓人了,就是虎口还包着,用手不大灵活,手指上都是些小口子,一条一条的。这句话本身已经够装逼了,难道了解蛇是什么很大众的事情吗,萧振欲言又止,闻玉看他的神情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是现在解释好像也晚了。萧振没待多久,东西放下说了几句就退下了,闻玉看着他走,然后又转头看明晏山,“感觉这件事之后我的形象可能会变得很奇怪。”“不会,他们觉得你厉害。你有威信也是好事。”“也是。”闻玉手抬了抬,指尖凑到他脸颊旁,明晏山就自己把脸凑过来,轻轻地贴着。“怎么这么招人疼呢?”闻玉就笑了,手指慢慢蹭了蹭他的脸,“凑近点,亲亲。”明晏山就靠过去,一只手还撑着床,不敢碰到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才慢慢往下挪,一下一下小心地啄吻他的眼角和脸颊,最后才在嘴唇上贴了一下。闻玉往下缩了缩,吻太轻了,有点痒,像雪一样轻飘飘地落下来。“睡一会儿?”“嗯……”闻玉顿了顿,“我想吃枇杷。”“府里有,现在吃么?我给你剥。”“我要吃燕窝。”“晚上煮。”“……我要吃雪蛤。”“晚上和燕窝一起煮。”“……我要吃沈眉庄宫里做得最好的藕粉桂花糖糕。”“午后的零嘴已经备好了,这个明日做。沈眉庄是谁?”“不重要,你是不是有点过分溺爱了,人不能这么补啊!”闻玉怀疑这要是在京城明晏山都要去讨贡品了,他这两天吃东西嘴都分析不出成分,“我刚刚开玩笑的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