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这位老臣的视角看,这玉掌柜实在是太过张扬奢靡,姿态也不怎么端庄不过既然不是学子或朝臣,他也就不多嘴了。玉京秋洒脱惯了,这一餐吃得感觉自己简直是屁股长钉子。他倒是尊重范鸿熙的,虽说曾混迹江湖的人基本都对官员嗤之以鼻,但他个人对这类清官比较感兴趣。但也仅限于观察,他之前刚对边月感兴趣也只是观察而已。而且或许是边月年轻,又不是世家出身,其实待人接物也没有太死板。范鸿熙就是很纯正的老翰林做派,那个规矩那个讲究,让玉京秋难受得不行。换做别人他理都不带理,但这是长辈,又是边月敬仰的老师。让他偶尔装严肃也可以,但这么一餐饭下来,都要憋出病来了。明晏山对此不做评价。这还是范鸿熙不知道这人对自己的得意门生有意思呢。要是范鸿熙知道玉京秋其实是奔着边月来的,估计会生大气。在这种事情上,范鸿熙还是个挺传统甚至古板的人,肯定不大能接受自己当做亲儿子看待的好学生,突然跟一个花枝招展又不读书的人搞断袖。他委婉提醒了一下,但是他是不会帮玉京秋游说的,人能不能追到还两说呢。“你也算是他的学生之一吧?至少曾经是。”玉京秋很不满,“你不担心被说么?”明晏山觉得他这个问题是自取其辱,“范先生于本王来说确实是师长,但毕竟本王身份特殊。”若是皇帝搞断袖还能委婉进谏两句说影响皇家形象;而范鸿熙是很典型的保守派,现任皇帝的皇位越稳固越好,那么皇帝的哥哥做些荒唐事,就完全是可接受的了。而且再师长那明晏山也是皇亲国戚,他管边月的私生活那叫做训诫后生,要是想管明晏山的私生活那叫冒死进言。玉京秋啧了一声,“其实我一直对皇家血脉很不屑。这是我唯一羡慕你的一次。”“其实还有一点。”明晏山顿了顿,说,“虽说男子也可成婚,但一般也有嫁娶的区别。你和边月之间,恐怕边月才是嫁人的那方吧。”自家孩子拐走了别人家的公子,和自己家的孩子被男人拐走,作为家长的心态应该截然不同吧玉京秋沉默了片刻,这个他还真无话可说,想来想去,说,“其实我不大在意形式上的东西。若是他们在意这个,换做我入赘,或者我来嫁,也无所谓啊。红盖头也可以给我盖。相信我爹娘会理解的。”“想法不错。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想过要同你有别的关系吧?”“你嘴里什么时候能吐出些象牙呢?”明晏山不欲与他争辩,自己早就赢了,赢得太多了,让玉京秋占些口舌之快也是无所谓的。玉京秋看他这副死样就头上冒鬼火,“你注意点吧,本身也不年轻了,若是说话再不好听,哪里哄得住闻玉那样年轻的小公子?京城可不缺美男,若是色衰爱弛,别怪我没提醒你。”明晏山:“你只会在意这些肤浅的东西?”玉京秋:“这就肤浅了?他有绝活儿,只要好好办事儿,钱权这些俗物,皇上自然会赏。至于想找小公子伺候,那更是容易了。你身份尊贵,可他看着是在乎皇家血脉的人么?本来断袖也生不出孩子。没有男人不爱美色。美男不会永远年轻,但永远有年轻美男。你也快到而立之年了,若是论及嫁娶,也算是老男人了呢。未雨绸缪,想办法延长花期才是正道。”明晏山:“”----------------------------------------敷面方明晏山并不认为闻玉会朝三暮四,但是他清楚,闻玉是真好色。自己很老么?也没有吧。也就比闻玉大个六七岁吧?好像确实大不少。但绝对也算不上老。也就是现在没什么外敌的威胁,周边还算老实,不然他也最少还能再带十几年兵呢。那些年轻人也没几个能跟他较量几番的。哪怕再过些年,三十多岁也正值壮年,勤加锻炼,是不会像朝上那些酒囊饭袋一样身材发福的。玉京秋看明晏山不说话了,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话对一个老大不小的男人来说确实有点尖锐,所以他也给出了不少建议,“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王府这么好的条件,你讲究一些,又能花什么功夫?”玉京秋是一个把爱美贯彻到生活中的男人,什么玉容散美白方都是用最好的,锻炼和饮食更是严格律己。毕竟本朝的男子都不施脂粉,那么保养就更重要了,素面朝天也要足够光彩照人。明晏山觉得自己可能真有毛病,被几句话说得真开始考虑这些东西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骚包的人在一起待太久很容易被带跑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