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先让闻玉回房,自己去书房拿了点东西,又丢了个袋子给闻玉。闻玉心说怎么又给东西,不会还是荷包吧,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扳指,一枚素面的犀角武扳指,一枚金银错白玉文扳指。“出去戴这两个,看场合选。”明晏山说,“玉京秋给你的那个留着玩。虽说贵重,但配饰雅重于贵。玉京秋从商不必讲究这些,但你戴出去不免有好事者多嘴。”闻玉在手里转了转,说,“王爷,这种戴在手指上的,我们统一称为戒指。你知道我们那个时代送戒指是什么含义吗?”“什么?”“定情,或者求婚。”“这不是。”明晏山说完,又停顿了一下,背对着他也没转身,“若是做你说得那些不会只有这些,不够。”闻玉探头,看了看他的耳朵,蹭过去贴着他后背,“但我就是那么理解的呗。”明晏山:“那你还收了玉京秋的扳指?”闻玉:“?”“罢了,本王知道闻院判嘴里一贯是油腔滑调,当不得真。”闻玉欲言又止,片刻后又努努嘴,嘀咕,“那只戴你给的呗”明晏山没搭理他,闻玉悄摸瞟了好几眼,那人也不回头,结果听见前面传来一声轻笑,闻玉才从背后往他腰上捶了一拳。----------------------------------------是否认真边月时用某些定式,即便用法,乃至有错字,也并不是完全无法解释。靠闻玉所说的证词,怕是不够。”“闻玉虽然不知道详细句式,但根据他的证词,闻世林舞弊所用的暗号应当是明显的句子以及部分文字的笔画错误。那只要能找到对应句与字的两方面疑点,应该就足够作证了。”“如果能找到,怕是也有问题。毕竟只是一面之词,若是他反过来说是闻玉看过卷子后捏造的说辞呢?”“回王爷,在林府诗酒会后第二日,下官便让闻玉立即写下了一份详细的陈述书,并签字画押,早已封存于翰林院的档案中,并让翰林院相关官员记录下存档的日期和时间。那时会试刚刚结束,连考官都不曾阅卷完毕,足以说明闻玉的说辞并非事后捏造。”明晏山颔首,心里有种微妙的满意,看来这个年轻修撰多少有些心眼,瞧着也有分寸。感觉比自己身边的小混蛋们老实不少。“你最好还是和你老师仔细聊一聊。范先生对你视如己出,你不该瞒着他独自涉险。而且有他背书,你才更好在其中行动。”边月抿唇,“王爷说得是。”“你只需找到卷面上可考证的问题,其余事本王会让人准备。”“下官明白。”边月先是躬身行礼,没先直起身,顿了片刻后抬起眼神,“王爷,除了此案以外,下官还有话想说,不知可否耽误王爷片刻。”“说。”边月深吸一口气,又是一个肃揖,“下官斗胆一问,王爷待闻玉是否认真?”明晏山挑眉,“边修撰何以有此一问。你随意说,本王恕你无罪。”“王爷平素待我等宽厚仁德,礼贤下士,朝野皆知。然而,正因殿下身份贵重,如九天皓月,一举一动皆为世人瞩目。闻玉心思淳朴,又不熟悉朝廷,未必清楚那些利害,做事只出于真情实意。但王爷乃天家贵胄之身,系着万千规矩与责任。”边月手攥了攥,还是抬起头来看他,“王爷,请恕下官妄言。王府之深,譬如江海;布衣之身,宛若轻舟。江海偶起微澜,于自身无伤大雅,然一叶轻舟置身其中,便恐有倾覆之危。更何况闻玉如今身份特殊若王爷果真有意,自有万全之策护其周详;倘若只是一时之兴,则发乎情止乎礼,稍加疏远,予其一份清明,亦是王爷的仁爱。此言出自下官一片赤诚,绝无半分离间之意,唯愿王爷圣德无瑕,闻玉亦能平安顺遂。”边月说完便低下头,等候裁决,总之该说的他也说了,等了许久,听见明晏山终于发出一声气音,像是轻嗤了一声,便将脑袋垂得更低。他料定就算触怒淮王,淮王也不会在此时降罪,起码要等此案结束。明晏山还真没生气,他就是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一方面已经很久没人私下里说话还要跟他这么正经地打官腔了;另一方面又是觉得无奈,“抬起头说话吧。本王都还没问过闻玉是不是认真的,边修撰就先回护起来了。”